第2章 救命之恩 “我得以相許……”……
大紅婚服漫出詭異的暗紋路。
被刺中的人捂著口跌倒在榻邊，孟冬辭用自己婚服的袖淨指尖的，神淡淡：“屠我大煜子民者，該殺。”
不擔心錯殺，這人著婚服，冠金綴玉，必是往手裡遞婚書的洪遼七皇子元珵無疑。
確實見過這人，不過不是以大煜左相的份。
六年前的春闈，以一個普通考生的份意外經歷了一場驚人的替考舞弊案，而這位七皇子元珵，就是其中一個因替考險些沒了命的倒黴蛋。
不過那時，他說他何安。
早些年大煜的科考便已不限男，但仍非如今這等開放，奴籍賤籍或無人出文書的普通百姓都不能參加，是孟冬辭的老師提議‘賢才不論出’，取消了科考的諸多限制。
可惜老師子不大好，久臥病榻，這科考新制始終未能完善，能鑽的空子不。
沒了戶籍保書之限，畫像便了甄別份的一環，但因畫像難以做到十分神似，便有許多不學無又意追名逐利之徒把心思歪了，他們尋找容貌相似才學又遠盛自己的人，花重金，或是乾脆以其命脅迫，讓人為他們替考。
若替高中，他們便能金榜題名。
這個‘何安’，就是人拿住了命。
脅迫他替考的人是新崖一個鄉紳的獨子，自小不學無招貓逗狗，爹孃他科考，他就四尋找跟他長相相似的人替考。
於是就盯上了跟他長得有一二分相似的何安。
他派隨行小廝將何安從歇腳的茶攤擄回家中，揚言不答應替考就將他投井。
金銀打點下，何安冒名替他考過了解試。可惜這人天生狂妄，一日醉酒後口無遮攔，竟將找人替考之事說了。
訊息長了似的，不消一月便傳到了京城，那時先帝尚在世，聞言大怒，下令徹查。
不查則已，這一查，竟足足揪出了三十七例。
三十七人替考，也就是三十七人被替，取消諸多限制後，科考舞弊懲多次加重，按律，這七十四人皆是死罪。
府找到何安是在春闈的貢院，他就坐在孟冬辭隔壁。
被人從號舍拎出來的時候，他突然衝到孟冬辭前。
“若不替，我此刻已葬井底了，”他盯著孟冬辭的眼睛跟求救，“求姐姐救我一命。”
孟冬辭的父親那時頂著龍圖閣學士的名頭，雖無實權，好歹也算是三品大員。可孟冬辭參加春闈是奉旨喬裝，除去驗的，尋常考生不可能知道的真實份。
那時，覺得這年生得出眾，一雙眼澄澈至極，不知為何這人獨獨向求救，但確實沒有袖手旁觀。
在那場替考舞弊案中救下了包括何安在被迫替考的九人。
但何安樣貌出眾，眉眼深邃非常，說不出自己的原籍，上又沒有可供查證的文書，明顯不是大煜人，因而要被趕出泓都。離京前，孟冬辭給他備了盤纏馬匹，送他至泓都城門。
城門，他噙著笑朝作揖：“得姐姐相救，卻只知你姓孟，不知可願告知芳名？”
孟冬辭不知他年紀，不大聽這聲‘姐姐’，但還是如實相告：“桉，孟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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