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折梅守歲 “夫妻之間，不就該什麼事都……
門被從外掩住, 元珵腳步聲已遠，孟冬辭卻仍心跳如擂鼓。
忽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點，元珵只是不籌謀, 可以他的力氣，發起瘋來, 若手邊沒有趁手的東西, 其實不容易掙。
新婚夜那一刀, 還有方才離他嚨不到半寸的銀簪, 元珵都有防備, 卻都沒有躲開。
握的右手緩緩放鬆，孟冬辭盯著自己被銀簪硌得泛紅的掌心出神。
一直曉得元珵因六年前的事對心有好, 卻沒想到他竟至此。
元珵方才那幾句，是分明已經曉得怕他心迴避，所以要借這不知是誰送來的‘毒酒’將他徹底推進局中, 可他氣這樣，竟因為這一推，是以自己為餌？
既已知曉的目的，這一遭哪裡是解，分明是一早便想通了緣由, 特地來找逞口舌之快的。
可口角之爭, 爭到也就罷了, 怎麼這個落了下風的沒如何，他反倒把自己氣得落了淚呢？
孟冬辭起時踉蹌一下，扶住邊的桌子才勉強站住, 而後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的屋子，那元珵怎麼走了？
不該將攆出去才對？
孟冬辭去架上拿斗篷, 餘瞥向銅鏡，見自己角沾了元珵的，便以手帕去拭，期間瞧著鏡中的自己，眼裡竟然有些殘餘的笑意。
笑什麼？笑自己三兩句話將他氣哭了麼？孟冬辭垂眸思忖，眼前最先閃過的竟是元珵方才逆著日掩門離開的背影。
以他的子，走得如此乾脆利落，倒像是心虛逃了。
*
直到轉過照壁，元珵才堪堪定住心神，緩緩展開握拳的左手，他後知後覺，這隻手，方才扼住了的嚨。
不是早知吃不吃嗎？不是就喜歡運籌帷幄的模樣嗎？不是已經裝乖順扮可憐哄了這些時日了嗎？怎麼就非得去破這層窗戶紙？
話說得倒是不留面，往後可還怎麼找由頭去見？
頹然往冰涼的照壁上一靠，元珵恨不能回去掐死方才發瘋的自己。
方才已握住銀簪，為何沒有刺下來？絕無可能是不忍心，是念在他尚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嗎？
元珵越想越覺得心涼，不知孟冬辭走了沒有，也不敢回房，便索往地上一坐，這心一道涼的同甘共苦。
“殿下，”柳荷才進院，便被坐在照壁底下天的元珵嚇了一跳，“怎麼坐這兒了？”
元珵還沒答話，便聽見跟在後頭的柳蓮驚道：“殿下怎麼破了？”
元珵抬手去才覺得疼，才消下去的氣又冒了頭，因而滿腔怨憤地答：“狗咬的！”
柳蓮嚇了一跳：“殿下這量，得多大的狗能……”
柳荷在後頭踢了一腳。
元珵這才覺出不對，改口道：“和蓮姨說笑的，方才進屋不當心，門檻絆了一下，磕的。”
柳荷見元珵一腦門司，便已猜到緣由，揶揄道：“殿下屋裡的門檻是高了些，回頭我找工匠過來，削下去一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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