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融霜將匕首橫在前,一手攙住孟冬辭退到牆邊,心裡已做好搏命的打算,正往前衝,那小巷的死路,忽地有個人影自牆邊翻過來,眨眼間便料理了那餘下的五六個殺手。
直到那人在二人前站定,孟冬辭與林融霜都沒看清他是用什麼殺的人。
那人著玄勁裝,量很高,凌厲的劍眉下生著一雙柳葉似的眼,一道傷疤切斷了右側的眉峰,徑直連至耳垂,給原本清俊的面龐平添了一難以接近的可怖和冷冽。
他越過林融霜,徑直走到孟冬辭側,目在傷口上停頓一瞬,從自己的袍擺割下一條,又從腰間出個瓷瓶,往那布條上倒出些赤的藥,也沒言語,便要往孟冬辭肩上纏。
孟冬辭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抬眼睨了孟冬辭一眼,吐了兩個字:“沒毒。”便頗為強地將布條裹上了孟冬辭的傷口。
那藥一到傷便是鑽心的疼,但竟在須臾間便止住了。
孟冬辭不記得自己見過這人,但仍輕輕頷首:“多謝出手相幫,若願告知份,日後必登門申謝。”
這人並未理這一句,轉便走。
林融霜見這人權當沒看見,便以掌心了腰間的傷,將沾了的手舉到前,滿臉不忿地嘟囔道:“就算不幫我包紮,那藥總能給我用一用罷。”
他回過看了林融霜一眼,仍舊惜字如金:“手不錯,這傷於你,不足掛齒。”
待要走時,忽地想起什麼,朝林融霜手:“玉琥,還我。”
林融霜瞪圓了眼,回看向孟冬辭。
孟冬辭捂著肩頭往前一步,接道:“玉琥並未帶在上,可改日到皇家別院取回。”
見他神微變,孟冬辭便又試探道:“閣下今歲,可是二十有二?”
這人斂了神,輕聲道:“護好元和安,我知道你能做到。”
說罷,便毫不遲疑地踏著馬車的車頂翻過了這死巷子的高牆。
*
別院裡,元珵正對著門前的照壁眼穿。
柳蓮解下襻膊,將手裡端著的栗子糕往他裡塞了一塊兒,問:“已廚子多多放糖了,殿下嚐嚐,可是皇子妃的口味?”
元珵咂咂:“還,但這東西得趁熱,這個有些冷了,他們重做一籠,仔細放火上熱著。”
“除了給殿下拿來嘗的這些,餘下的都熱著,”柳蓮拍拍手心的面,笑說,“這時節哪裡去尋那麼多栗子,這還是秋日裡煮搗泥,冰窖裡存下的,再多一籠,可真沒尋了。”
元珵悻悻道:“也是,咱們洪遼產匱乏,與皇子妃們那兒,確實沒得比。”
柳蓮順著元珵的目往門口看去,問:“殿下既惦記皇子妃,怎麼不出門去迎?”
元珵才要開口,便見照壁後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個小廝,一邊跑一邊朝元珵喊:“殿下,皇子妃……”
“回來了?”元珵全然忘了自己傷了,猛地往起一站,險些跌了。
那小廝勻了一口氣:“皇子妃和義妹都了傷!渾是!”
元珵只覺得自己耳邊‘嗡’地一響,也顧不得疼,快步往門口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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