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冬辭》第38章 月落參橫 “她才是執棋人。(2)

作者:松風答硯·4個月前

“沒了,”陸羽答,“本有個跑傳信的,我跟著想料理,不想被他們自己人殺了,那人年歲不小,未見蓄鬚,說話嚨像是讓人勒住了般,夾聲細氣,但出手利落,是習過武的,那個傳信的,他‘總管’。”

總管?夾著嗓子說話……

“這人是個侍。”孟冬辭略一思忖,轉向元珵:“殿下逢年節宮時,可知宮裡哪個侍會功夫,又居高位的嗎?”

元珵垂眸想了一想,搖頭說:“洪遼自先帝起不許宦掌權,沒有居高位之說,若能被稱作總管,除去我先前與你提過的壽公公,便得是在宮裡多年比他資歷更長的老人了。”

見孟冬辭點頭,陸羽接著說道:“待他殺了那傳信的小嘍囉,我便一路跟著,見他進了一家書局。”

孟冬辭驀地打了個冷,心裡升起個不大好的猜測,又恐被他二人瞧出異樣,略垂眸遮掩,才問:“可看清了牌匾?”

陸羽點頭:“安平書局。”

果真是安平書局!

先前往大煜傳訊息,正是過這安平書局,如今想殺的人又進了這安平書局,是幫傳遞訊息的人出了問題?

還是大煜的暗探已經暴?這被稱作‘總管’的人有意將一路尾隨的陸羽引過去,他們自己先與自己鬥上一場呢?

可怎會這麼巧?聽陸羽的意思,是他欠了二殿下姜珣的人,才會保林融霜一路無阻地進臨鄴,可按傳出去的訊息,林融霜一路來此,本該是們大煜的暗探一路相護才對。

見孟冬辭遲遲未言語,陸羽便問:“嫂嫂若是擔心那日與人相見之事洩,我已查明,那日所有尾隨嫂嫂的刺客,皆已被人滅口。”

其實那日去見鄭惠,即便是被人瞧見,也於大局沒什麼影響,但孟冬辭仍朝陸羽頷首:“多謝。”

“絹冊一事挑明後,元戎必會派人更嚴地盯著殿下,但好在工部由鄭弘致掌控,誰是釘子誰是眼睛咱們心裡大概有數,”孟冬辭接道,“你們份特殊,一旦暴,殿下便會被扣上弒父謀逆的帽子,所以朝中之事你們儘量不要手,只需多留意這個‘總管’出宮之時還與誰接份畢竟侷限,這人不會太難挖。”

陸羽點頭應是,又問:“嫂嫂下一步,是想收工部?”

“不,”孟冬辭搖頭,轉而問元珵,“殿下今日回來得比咱們先前的料想晚了些,是哪位皇子攔了你的路?”

“是大哥,”元珵答,“果然如娘子所料,在咱們傳皇儲謠言之前,大哥便已對四哥和瞿眾小的婚事多有介懷。”

“瞿眾基太深,就算咱們先收了工部,餘下的也還是要費些功夫,”孟冬辭以盞中殘茶在桌上畫下兩支針鋒相對的箭,指著其中一支道,“大殿下如今權柄旁落,但偏巧他手中剩下的這一點兒,能做咱們的第一支箭。”

見元珵和陸羽皆有不解之,孟冬辭便以指腹住那水痕,引它吞了另一條水痕:“雖說洪遼如今的史臺已大不如前,但它獨立於六部之外,糾察百,又分管六部,現下咱們勢微,便先引他們鬥上一場,只要能引瞿眾出一點把柄,元戎便不會輕輕揭過此事。”

元珵朝孟冬辭苦笑道:“可上回你已探過大哥的虛實,當知以他的謀略心,此事屬實有些為難他。”

孟冬辭挑眉輕笑:“殿下莫要忘了,當初吏部趙千石送來的那兩壇犀角酒,可差點給大殿下扣上個謀殺親弟的罪名。”

窗外懸著的月已換了方向,連先前啼個不停的鴟鴞也乏了,自個兒閉了。釅茶煮過兩,燈油又添了一次,待屋三人說完了話,已是卯時初刻了。

陸羽尚不能暴,便趁著天未盡明起告辭。

元珵與孟冬辭一道送他出了會客正廳,直到看著陸羽的一徹底沒昏暝後,元珵方轉向孟冬辭,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來:“娘子子尚未痊癒,我便又在此叨擾一宿,實在該死。”

孟冬辭目正落在遠青的晨暮上,也沒留意他的神,便輕笑一聲,揶揄道:“殿下的客套話,還真是花樣繁多。”

元珵順著孟冬辭的目抬眼去,彼時殘夜已褪,星芒盡歸薄霧雲之後,天正是一團混沌難分明暗之時。

他眼前漫上幾分幽藍,又漸漸轉為墨,因而輕飄飄地問孟冬辭:“娘子,不是已卯時過了嗎?怎麼我見這天愈發暗了。”

說話間,東邊的天際初旭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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