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暗度陳倉 生角陸續登場中…………
“這……”孔昭接過張懷命小吏呈上來的冊子, 只略翻了兩頁便已變了臉。
“孔大人這副神我倒有些看不明白了，”張懷挪到孔昭側，一邊手一邊笑道, “莫說這上頭的證據還沒查明，就算查過坐實了, 反而說明你刑部未曾牽連其中, 這是好事, 怎麼孔大人瞧著, 有些……不高興呢？”
孔昭不答, 顧自將那些冊子一一翻過，合上, 自小案上撚過茶盞垂眼抿茶，待一盞茶喝盡，方擱下茶盞, 清了清嗓子：“這上頭牽連的人裡，吏部八人已斬首，餘下禮部五人，戶部十七人，兵部三人, 都是胡襄任尚書經他手後上任的, 可見胡襄此人賣鬻爵、胡作非為, 實在罪無……”
“戶部應是十六人，”元珵在屏風後出聲打斷了孔昭的話，“戶部左曹郎中史聰, 年前犯錯降一品，被塞進了工部，現任水部司員外郎, 再有五六日，便要外放到匯濘那邊通渠了，你們若想抓他來殺，趕早罷。”
到底是皇子，即便在場的都覺得他煩人，也不得敷衍幾句。
孔昭起賠笑：“謝七殿下告知此事，待案分明，他自然跑不了，不過現下最要的，是這些人的源頭，吏部尚書胡襄。”
元珵沒搭理他。
“咳……”孔昭又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經查，胡襄任考功司郎中期間，便聯合兆餘一起，收賄賂不計其數，一手掌控員考核，如今這盛奎留下的罪證，更能證明這幾部之中，皆有他經手送進去的員，如此數目，實在聳人聽聞，按說當日便應該將他與兆餘一道斬了……”
元珵又打斷他：“孔大人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件事，當時上折向我父皇請示要將胡襄多留些時日的，是誰來著？”
孔昭立刻接道：“可不就是咱們這位邱大人。”
元珵拖著長音“哦”了一聲，便又不言語了。
張懷接話：“七殿下多心了不是？這一點上，邱大人沒有問題。您想，胡襄畢竟是吏部尚書，若當時便斬了，那後頭的案子，可不就死無對證了？”
孔昭聞言冷笑：“現在不也一樣死無對證？”
屋霎時靜了下來。
半晌過，元珵先開口：“孔大人這話我聽不明白了，胡襄不是好好關在獄中，不知你說的死無對證，是什麼意思？”
孔昭聞言看向張懷：“這就要問親自去刑部提人的張大人了。”
張懷手去邊的案几上茶盞，了個空，這才想起來那茶盞他摔了，因而收回手，垂首避開孔昭的眼神：“胡襄既如此重要，自然要妥帖拘著。”
“張大人，”孔昭站起，踱到張懷邊上，手搭上他的肩，“方大理寺時，我見下頭小吏作一團，問過才知，原來張大人這兒今晨死了個囚犯，可有此事？”
張懷不答。
孔昭又道：“張大人雖是大理寺的當家人，但自己的地界兒死了人，也該在此事上避嫌，驗上報一事，我這個刑部尚書可以代勞。”
說罷，未等張懷準允，孔昭便高聲人：“去將今晨死了的囚犯首抬上來，我要當堂驗。”
外頭候著的小吏皆站在原地未，邱兆搵笑道：“孔大人做主做慣了不是，竟忘了這裡是張大人的地界。”
孔昭自覺面上掛不住，又喝一聲：“還不快去！耽誤了正事仔細本治你們的罪！”
話音落，有兩個小吏抬眼往堂看了一眼，折跑了。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他二人便抬著一嚴嚴實實裹在袋裡的首進來。
孔昭正要上前，便聽屏風後元珵說：“孔大人稍待，我覺得先前張大人的話有道理，此案事涉吏、禮、兵、戶四部，又因著史聰那蠢貨將工部也牽涉其中，我近來與工部往來不，合該避嫌，但孔大人為六部中人，其實也該避嫌，今日在場之人，恐只有邱大人來驗這個了。”
孔昭短短一會兒被元珵截了數次話，面上出些不耐，冷哼道：“可他邱兆搵是此次彈劾吏部貪腐的領頭人，難道不該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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