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亥時兵變 大煜相，算無策
“你是說, 阿姐是故意被抓的？”
別院門口的馬車上，姜珣正襟危坐，看著對面眼圈泛紅的林融霜, 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林融霜抬眼看姜珣：“你早就知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上回送到書局的信，就是你阿姐的計劃, ”姜珣垂眼避開林融霜的注視, “那計劃詳盡非常, 是早就定好的, 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算進了局中。而且你沒發覺麼？近來出門, 都不佩帷帽了。
“因你們阿孃的事讓元珵宮去挑釁皇帝，是為了快些回大煜, 提前落的一步險棋。”
“我不想聽這些，”林融霜只輕聲問，“二殿下, 阿姐會有事麼？”
“你……別哭……”姜珣本以為按林融霜的子，知道真相定然要與他發一場脾氣，不想沒聽完就開始掉眼淚。
如此，他準備的一套說辭，全沒了用。
“洪遼老皇帝心狠手辣, 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 阿姐將朝堂攪這樣, 他定然恨了阿姐，”林融霜越說越心慌，“他會……殺了阿姐麼？”
姜珣急慌慌地自上出一塊兒帕子遞過去, 見林融霜不接，便往邊挪過去，抬手替眼淚, 輕聲寬：“你太掛念，反而心裡生，你想，你阿姐又不傻，怎麼會用自己的命設局。”
大抵是沒聽過他這樣與人說話，周池在外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二殿下，你沒傷著罷？”
姜珣沒應聲，心裡卻想，林融霜這樣，還不如打他幾下的好。
姜瑜和孟冬辭都曾問起他為何會喜歡林融霜，其實姜珣自己也說不清楚。送林融霜出大煜這一路，因心裡替阿姐著急，一路沒怎麼與他說過話。
為快些趕到，他二人未乘馬車，而是騎馬。姜珣畏寒，平素也不擅騎，故而一整日一整日的騎馬趕路於他而言實在是磋磨。
但林融霜不一樣，是帶兵上過戰場的。姜珣不是沒聽過林融霜在西境帶兵時的事，可他對林融霜的印象，一直是時坐在宮門口臺階上，托腮等著孟冬辭自宮裡下學的小姑娘。
他二人自泓都出發時，他跟不上林融霜的馬，常常是跑出好遠，再站住腳等他。有一日，林融霜照例跑在他前，可能是為了看他跟上沒有，回頭來看他。
馬步履不停，林融霜單手抓著馬韁，疾馳帶起的風揚起的襬和頭髮，回頭時，那雙眼睛亮得他心驚。
就那一眼，姜珣無意識地抻了手裡的韁繩，他的馬在疾馳中驟然吃痛，揚起前蹄險些將他掀下去。林融霜反應極快，從自己的馬背上借力，飛而起，落在他的馬背上，幫他穩住了馬。
林融霜被風揚起的長髮糊了他一臉，姜珣那時並沒覺得自己心。但往後一起趕路時，他只要看著林融霜，就無法自控地開始想在西境帶兵的樣子。他常想，生得這麼俏皮可的小姑娘，在戰場上將敖朔從無敗績的主將一劍挑下馬生擒時，是什麼樣的？
直到他們進了平婁地界、離洪遼邊城只有幾日路程的時候，姜珣突然發現自己在有意拖慢行程，就為了與多待一兩日。是那時，他才發覺，自己對林融霜了心。
他眼中的林融霜，總是要麼風風火火，要麼迷迷糊糊。就不該是這樣坐在他邊掉眼淚的。
可姜珣想不清楚此事究竟算不算他惹著了，實在不知如何安，只好說：“你再哭，我便跟著你一塊兒哭了。”
他話音落，馬車外便傳來周池的一聲顯然是沒憋住的笑。
姜珣還沒來得及拿周池撒氣做文章，林融霜便抬頭看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二殿下，你是喜歡我麼？”
“……”姜珣不知該怎麼答，整個人僵得像個沒上油的木頭人偶。
“我不傻，阿姐暗示過我，”林融霜自己使袖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看著他說，“二殿下如此聰明，定然知道如何救阿姐，只要阿姐平安，我就與你婚。”
“你不傻麼？”姜珣聞言苦笑，顧自垂眸避開林融霜的眼睛，“且不說能救你阿姐的，只有的籌劃，你自己的終大事，就為了你阿姐能平安，就這麼草草往出一丟麼？這話要讓知道，你我都不了的一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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