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罰俸十月 “請陛下將臣革職下獄，以正……
踏上金鑾殿石階的瞬間, 孟冬辭有些恍惚。
當是因為自己跑了一宿的馬沒緩過神，因而坐在階下歇了片刻。
可直到聽見殿的吵嚷聲，才發覺, 上一次自己站在這裡，已經是五個月之前了。
在臨鄴時, 日日盼著回來, 可真站在大殿前, 卻驀地生出些近鄉怯的錯覺來。
直到後有人試探著：“孟相？”
孟冬辭回頭, 見後站著一個侍。
那侍見回頭, 快步走下石階，手來攙：“真的是您！您回來了, 我這就進殿通傳！”
“不必，”孟冬辭藉著的力道站起，“我沒來及回府去換服, 算不得上朝，就別通傳了。”
那侍一怔：“可……”
“這可不算你翫忽職守，你聽，”孟冬辭朝眨眨眼，“裡頭正為我吵得不可開, 我得悄悄進去, 聽聽他們是如何罵我的。”
那侍笑著點頭, 指指孟冬辭頭頂：“孟相，你的髮髻有些了。”
“多謝，你忙去罷。”孟冬辭抬手理過, 深深了口氣，方拾階而上。
越往上走，吵嚷聲越明晰, 直到對上姜瑜的視線。看著姜瑜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竟覺得頭泛酸。
過大殿門檻的一瞬，後排的員已有人看見了，這些人皆沒見過不佩帷帽的模樣，但仍認出了，能覺出，每往前走一步，殿就安靜一分。
直到走到最前，先偏頭看了一眼空著的自己的位置，又看向正與姜瑜稟報科考一事的禮部侍郎鄒詠白。
鄒詠白大抵是沒料到會在這個當口進殿，立刻垂首避開的視線，低頭將正中讓出來，自己退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又回看了後的眾朝臣一眼，孟冬辭才轉回，屈膝跪下，朝姜瑜叩首，高聲道：“罪臣孟冬辭，叩首領罰。”
後頓時一片譁然。
頃，姜瑜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起來回話。”
孟冬辭才直起，已有一雙手朝來，是文心。
文心攙起時，藉著袖的遮掩輕輕拍了兩下的手背。
待站起，姜瑜方開口問：“你何罪之有？”
“臣……”
“朕來說罷，”才開口，姜瑜便出聲打斷，“朕要你去新崖替朕查卹銀貪墨一案，你卻擅離職守，就算是養病期間被人擄去洪遼，以你的能耐，難道不能傳信回京報個平安麼？”
孟冬辭對上姜瑜的視線，見姜瑜定定地看著，這是要順著的話說下去。
可若是如此，就是在尚郴府中養病時被‘擄走’的，將這樣份的人帶出新崖卻不為人知，非但會給尚郴招來麻煩，就連新崖城防軍也會跟著遭罰。就算這些都能搪塞過去，若此事輕輕揭過，那大煜朝堂中洪遼的應，就再難找出來了。
就算元戎已‘死’在了明面上，他的人擱在朝堂上，早晚都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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