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像’雙關 “元珵窮了?這裝裱都掉……
五月十九, 朝會散後 ,工部尚書房弼撐著傘慢悠悠踱出宮門,上了自家的馬車, 外頭落著雨,他聽著雨滴砸在馬車棚頂的聲響, 闔眼養神, 迷糊中覺得馬車似是顛簸了兩下, 本想檢視, 可轉瞬又沒了靜, 因而作罷。
待再睜開眼,才發覺車已停了, 房弼打著哈欠掀開車簾,一抬頭,見自家門口的匾額改了姓, 姓孟。
房弼使勁兒了眼,再抬頭看,仍姓孟,他這才發現,這宅邸比他家的大上不, 趕車的車伕已不見蹤影。
後傳來個子的聲音:“房尚書醒了。”
房弼下了車, 一回頭, 見馬車後鑽出來個一柿勁裝的小姑娘,高高束起的頭髮被淋得正往下滴水。
“你是……”房弼想了半晌才想起是誰,“林將軍?”
“早不是將軍了, ”林融霜笑道,“您老莫給我招禍,融霜就。”
房弼指了指腦袋頂上的匾額:“林……姑娘, 這是?”
“說來也巧,我出門去買糖,正好見您家馬車的車軸折了,眼見要斷,”林融霜回頭指了指馬車後,“您那車伕笨手笨腳,修了半晌也沒修上,我看離我家近,便將車趕了過來,這不,已經給您換了新的。”
“老朽回府的路,與孟相府,不順路罷……”房弼四下看了一圈,“那我家車伕呢?”
“扔半路了,我把您的傘給了他,他自己回家去,”林融霜拍拍手,朝府門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雨眼見要大了,來都來了,房尚書進去喝口熱茶再走罷。”
房弼往門看了一眼,目之所及空無一人,心下了然:“也好,孟相久病,我也該來瞧一眼。”
跟著林融霜轉進院,房弼一抬頭,見門口廊下站著一人,縹常服,鬆鬆挽著個低髻,手裡著孔雀翎,正逗著腳邊的三隻貓玩兒。
聽見腳步聲,回過頭,正是好些時日沒見著的孟冬辭。
“房老,”孟冬辭將孔雀翎丟給往上爬的葫蘆,頷首朝房弼行了個小輩禮,“請堂上座。”
房弼一眼瞧出孟冬辭的意思,雖是有意將他截來,但面上只是敘舊,不提品,因而頷首算作回禮,隨進了會客堂。
“記得祖父還在時,也曾請您到府上來閒坐,”孟冬辭將銅爐上煨著的茶壺拎起,給房弼斟茶,“那時我年紀小,只記得您往茶裡煮銀丹草,今日照葫蘆畫瓢地加了些,您別嫌我擅作主張。”
的出是幾個知老臣心照不宣的秘,因而房弼怔了一下方笑著應聲:“你這樣一說,我才發覺當年那個跟在弘邈後,見人就笑但不說話的小姑娘,和如今人人都怕的左相竟是同一個人。”
“說起來,還沒謝過您在朝堂上為我說話,”斟好了茶,孟冬辭自旁邊的瓷壺裡倒了一盞白水給自己,笑道,“我最近藥喝得太多,怕茶衝了藥,就不陪您了,您放心,茶裡肯定沒加不該加的。”
房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得爽朗:“還真是你祖父當年煮出來的味道,加沒加東西,我一口就喝得出了。再說,替你說話是幫理也幫親,我與弘邈二十年的,他的孫,定然也是‘骨可折,志不移’,更何況,這幾年你的作為,只要長眼睛的人,都看得見。”
“當年我朝便以帷帽遮面,又有先帝的明旨不許多問,大夥兒心裡定然要犯嘀咕,可這麼些年,我和您,還有別的知的前輩雖沒為變法和新制吵架,但我出林家的訊息從來沒人往外傳過,”孟冬辭將小盞在指尖,默了一瞬,才又開口,“您是信我,可我上的嫌疑說到底沒洗清,這才融霜將您悄悄拘來,實是無奈之舉,您莫見怪。”
房弼聽出的意思,撂下茶盞,問:“需要我這個老頭子解的,定然是多年前的舊事了?”
“是,”孟冬辭點頭,“這陣子我病中無趣兒,翻了翻從前的記檔,看見有回太廟修繕,砸死了人,是麼?”
房弼掰著手指算道:“這事過去有……三十年了罷。”
“三十一年,永仁四年的事,”孟冬辭接道,“我老師和嵇孺,都是那年朝的。”
“是了,是了,”房弼應聲,“那時老朽還是修司中一個小小的監門,那回太廟修繕,說起來,也不是大,因為當時報批的耗材並不多,勉強算是翻新。”
孟冬辭心下一,問:“所以,本不需要大修,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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