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冬辭》第143章 貪餌吞鉤 “魚上鉤了”(1)

作者:松風答硯·4個月前

第144章 貪餌吞鉤 “魚上鉤了”

十一月初六晚間, 宮門下鑰後,姜瑜換了便裝,帶著文心悄悄乘馬車出宮, 拎著食盒推開了白崢枰值舍耳房的門。

這間屋子很小,轉過屏風就是一把倚子一方小案, 案上燃著一盞油燈, 照著一盤未完的棋局, 再一抬眼, 靠東的榻上, 孟冬辭散著頭髮面朝裡蜷著,似是沒聽見有人進來。

姜瑜看向地上只餘火星的炭盆, 皺了皺眉。

文心會意,將手中食盒擱在小案上,出門去添炭火。

姜瑜走到榻邊, 還沒坐下,孟冬辭就醒了,翻見是姜瑜,忙起要下榻。

“這屋裡也太冷了,”姜瑜手按坐著, 用被子將裹起來, 皺眉, “早就囑咐你,缺什麼什麼儘管與白老說,真當自己住的是牢獄麼?”

“什麼也不缺, 只是懶得下地添火,”孟冬辭抱著膝頭坐著,一半臉藏在被子裡, 聲音悶悶的,“這都快二更了罷,陛下怎麼過來了?”

“晚上膳房送來一種甜羹,不知什麼制的,黏糊糊的,看著就膩人,但你定然喜歡,”姜瑜回到案上把食盒拎過來,揭開盒蓋,“底下放了個手爐,這會兒肯定還熱著,正好給你暖暖手。”

孟冬辭自被子裡出手,接過碗捧在掌心,往榻裡邊挪了些:“陛下快坐。”

這一,寬袖劃到小臂出了手腕,姜瑜抬手去,嘆道:“還是留了疤。”

孟冬辭滿不在乎地舀出一勺甜羹送進裡,讚道:“好甜,還是陛下疼我。”

姜瑜沒應,目一直落在孟冬辭手腕那圈蜿蜒的疤痕上,傷至今一月有餘,針是都取了出來,沒留下什麼患,但這疤痕想要徹底消下去,是不大可能的。

“再有二十多天就到你說的日子了,那人照常上下朝,也不怎麼見尤紹那幫人,還真如你所說,沈得住氣,好在他有個不怎麼的好兒子,”姜瑜手將孟冬辭落到前的長髮撥回後,“按你說的,我給長姐去信調了些人回來,融霜已經把‘狗’放出了門,網也豁開口子放他能折騰起來,可我想了又想,那人只要出京調兵,兵力一,他的罪證就已經坐實了,他兒子如何不大要,更犯不著等到十二月初一,孟桉,你還有事瞞我,是不是?”

一碗甜羹見了底,孟冬辭裝作沒聽見姜瑜這一問,只說:“早知陛下要來,晚膳我就不用了,這一碗吃下,今夜不必睡了。”

文心已添好了炭火回來,接過孟冬辭手裡的碗擱回食盒,低聲與姜瑜稟道:“陛下,暗探回稟,前日夜裡,那人邊的侍從又出京往北去了,已著北境守軍派斥候檢視,這幾日就能有訊息。”

姜瑜聽罷,再回頭時,孟冬辭已撂下袖,將手腕上的疤全遮了起來。

“不願我提,日後那位來了,你也能這麼藏麼?”姜瑜曉得一貫如此,揶揄道,“你說怕他與你鬧,我還真是好奇,他怎麼鬧,能你都怕。”

“他了我的子,一貫會扮可憐,”孟冬辭笑笑,“他一委屈我就心,可是沒吃虧。”

姜瑜看著孟冬辭眼中笑意,也跟著笑:“我記得你說他只會耍些小聰明,但我聽二哥說,他來時,將你留在臨鄴在自證解了出來,一句藏頭,一張單據,是麼?”

“是,”孟冬辭頗有些意外,挑眉道,“此前他只知我留下過這些東西,但我從未深言此事,也沒留過能他解開的關口,他有些長進。”

“還有,”姜瑜又道,“他將你當初在虞市傳的謠言坐實了,洪遼上下全都了套。”

孟冬辭怔了一下:“什麼?”

姜瑜輕笑:“‘金鳴玉碎’,現在洪遼上下,都以為是百阻攔他出兵救你困,遭了天譴。”

孟冬辭:“……長進還是了些。”

見姜瑜眼中笑意更盛,孟冬辭嘆了一聲:“虞市那句傳言,不過是我隨口編的,那時是二月,我心裡算計著,到了夏末,怎麼也得自洪遼,提前佈下用來人心的,後來知道了我孃的事,才決意提前收網回來的,他是怎麼圓的?”

姜瑜問:“你先說你原本是什麼意思?”

“那時我不怎麼信他,趁著他去收另一張網,帶著融霜出門,先去了一家點心鋪子,給他們寫了塊兒匾,又給了刻匾的銀子,”孟冬辭說,“那鋪子最初是元珵帶我去的,他每每出門都要招搖過市,因而掌櫃夥計都認得我,我見店裡的匾額用了好多年沒換過,料定那掌櫃是個老實本分的,但那鋪子的夥計油機靈,得了我的字刻的匾額,定然好好掛著,我的字同僚們都認得,夥計刻匾也會留下收據,同日,虞市那最人多口雜的地方,也很多人見我去過。

便

西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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