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變故忽生 “狗咬的”
翌日, 元珵醒來時天已大亮，迷迷糊糊手，卻撈了個空, 一睜眼，見孟冬辭披著裳坐在桌邊盤發, 淺淺舒了口氣。
起披了裳下榻, 他俯把腦袋往孟冬辭肩頭一搭, 自鏡中看：“醒來就能看見娘子, 做夢一樣。”
因他這一, 才挽好的一縷頭髮沒簪牢，鬆鬆散散落在鬢側, 又被元珵撚住勾在指尖，孟冬辭瞥了他一眼：“話裡有話。”
“昨晚半夢半醒時，我還想, 若醒來一睜眼被鎖在牢裡，天天不應，你你也不理，該怎麼，”元珵接過孟冬辭手裡的玉簪替把那縷頭髮盤好, 欠兮兮地笑, “謝娘子手下留。”
孟冬辭淡淡接道：“原來我在你心裡, 如此言而無信。”
“你昨夜又沒答應我，”元珵小聲辯了一句，又立刻扯開話頭, “娘子不是不能出門麼，怎麼又梳這個髮髻？像昨天那麼散著多鬆快。”
“待會兒有客來。”
孟冬辭隨口一答，整好碎髮, 將桌上的銅鏡篦子等收進妝奩，回頭時，屋裡竟只剩一人，連原本扔在長凳上的披風也不見了。
“？”
“……”
孟冬辭幾度抿，仍笑出了聲。
走到牆邊，倚著牆，揶揄道：“龍椅上坐了大半年的人，怎麼還的？”
“我不是來見你的麼？”元珵自牆後探出頭，“來的是誰？”
“我大煜陛下，”孟冬辭低頭系帶，半晌才慢悠悠開口，“你恐躲不，就是來見你的。”
“見我做什麼？”元珵疑道，“娘子想把我關起來的事也知麼？再說，這個時辰，不上朝麼？”
“這陣子是三日一朝，今日休朝，”理好裳，孟冬辭手將元珵自牆後扯出來，“我想做什麼沒多問，但給我那兩壇酒的條件，是提前看看你。”
元珵順勢握住孟冬辭的手，眨眨眼：“聽上去，怎麼像是娘子拿我換了兩壇酒？”
“多想了，”孟冬辭回手，“陛下的酒好歹也藏了近十年呢。”
元珵：“……”
“大抵已猜到我想做什麼，只是沒有說破，這回來，也不是以大煜一國之君的份來見你，”見元珵坐立不安，孟冬辭這才收起笑意，輕聲道，“陛下與我，就像我與融霜一樣，二殿下對融霜心，不也先來問了我的意思麼？”
元珵默了頃，將孟冬辭攬到邊，問：“之前我問你，你與會不會也像元戎和瞿眾、像歷朝歷代的相權和皇權一樣相互牽制，現在你能答我了麼？”
“如果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不是陛下，或者我不是左相，會，先前不說，是我自己也沒想通，”孟冬辭沒直接答，“這是祖父的棋局，待這些事都落定，我再與你細說。”
“還有一件，”元珵點頭，又問，“方才我聽你管姜珣二殿下，可是他是帝的兄長，按理不是要改稱王爺或是別的……”
“我嫌麻煩。”
門口帶著笑的一聲打斷了元珵的話，跟著，兩聲叩門聲響起。
孟冬辭起開門相迎，笑道：“怪嚇人的，陛下還不如直接進來的好。”
“哪敢？”姜瑜示意文心將食盒擱到桌上，自己順手挽住孟冬辭的手臂，小聲笑道，“我想著，你與你的心上人許久未見，還特地問我要了酒，我若是貿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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