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淺將沁園的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又仔細整理了一遍。
整理到書案時,的目忽然落在了牆壁上掛著的那柄長劍上。
盯著劍上倒映出的自己,角忽然微微上揚,像是忽然有了主意。
轉去取了針線笸籮,挑了塊青藍的緞,便在沁園的偏房中坐了下來。
銀針穿引,在布面上慢慢勾勒出模糊的廓,從窗格進來,落在低垂的眼睫上。
黃昏,日頭漸漸西斜。
尚書府門口。
小廝見那悉的玄馬車轉過街角,立刻扯開嗓子喊起來:“大爺又回府啦…大爺回府啦——”
聲音又亮又急,好似就怕這府裡的人聽不見一樣。
訊息很快傳到了正安園。
夏香手裡的灑掃布巾都沒來得及放下,一路小跑著衝進室,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夫人,夫人,大爺又回來了!”
陸夫人正對著賬目,聞言指尖一頓,抬起頭時,角已不自覺地揚了起來:“這又回來了?”
手裡的玉算盤“啪”地合上,語氣裡帶著點不敢置信。
心裡有個念頭,難不真是因為青淺那丫頭?
這麼想著,便連忙起往門外走,剛出正安園的月亮門,就見陸臨淵正從長廊那頭走來。
“母親。”
陸臨淵停下腳步,抬手躬行禮。
他今日穿了件玄常服,腰間束著玉帶。
“你們都下去吧,我陪母親在前面的院子裡走走。”
他揮退了隨行的僕從,轉挽住陸夫人的胳膊,兩人慢慢沿著長廊往裡走。
廊下的山茶花謝了,只剩綠葉遮著頭頂。
“今日怎會如此早回來?”
陸夫人終是忍不住問,指尖輕輕拍了拍兒子挽著自己的手背。
陸臨淵腳步微頓,聲音沉了沉:“母親,聖上已下聖旨,封了孩兒為北伐大將軍,兩日後便要離京。這一去不知何時能歸,母親要照顧好。”
他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即便是這樣的訊息,也說得直接。
陸夫人的手猛地一。
兒子雖不是第一次上戰場,可每次回來,上總帶著傷——有次上中了箭,躺了一個月才好利索。l
轉握住陸臨淵的手,指腹挲著他虎口的厚繭:“你看看,這又要上戰場,讓母親如何放心?早就讓你娶妻生子,你偏不聽。這次的戰事怎這麼急促?是不是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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