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的角門。
知此刻卻低著頭,腳步極輕。
後跟著同樣屏氣的蓮芝,兩人提著襬,幾乎是著牆角溜進了府。
知加快了腳步,今日溜出去玩還晚歸,要是被爹發現這教訓是不了的。
可越怕什麼,偏就來什麼。
推開自己那間房門時,忽然燈火通明,本該空無一人的房間裡,思遠正端坐在檀木圓桌旁。
他穿著一藏青的常服,手指間著串紫檀佛珠,見房門被推開,緩緩抬眼,目落在知上,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爹。”
知心裡咯噔一下,慌忙低下了頭,哪裡還敢看他。
蓮芝也跟著行禮:“參見相爺。”
上的男裝還沒換下,天剛黑就從外面回來,這景被逮個正著……
思遠卻沒看,只對著門外沉聲喚道:“來人。”
兩名著玄勁裝的侍衛應聲而,步伐沉穩,抱拳躬:“相爺有何吩咐?”
“將蓮芝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思遠的聲音沒有一波瀾。
蓮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瞬間慘白如紙,聲音都帶著哭腔:“相爺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一邊說,一邊不住地磕頭,額角很快就紅了一片。
知也急了,往前一步擋在蓮芝前,眼眶都紅了:“爹,不要啊!您饒了蓮芝吧!是兒讓跟著的,要罰就罰兒,跟沒有關係!”
怎麼也沒想到,爹這次會真格的,而且一罰就是二十大板。
那板子打在上,不死也得層皮。
思遠冷冷地掃了一眼,語氣嚴厲:“你也不用為求。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樣子?穿得男不男不,天黑了才從外面回來,還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簡直不統!從今日起,你就足在房中,好好反省!”
知“咚”地一聲跪了下來,膝蓋撞在堅的青石板上,只仰頭哀求:“爹,求求您了!蓮芝是無辜的,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好了!是我非要出去,是我跟著的……”
“無辜?”
思遠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跳,他怒目而視,“是何份,你是什麼份?莫要說今日同你一同出去,就算沒出去,為你的婢,就有勸誡你的職責!未盡到職責,還陪著你胡鬧,如何無辜?”
侍衛不等知再說話,架起癱在地的蓮芝就往外拖。
蓮芝的哭喊聲撕心裂肺:“小姐!小姐救我啊!相爺饒命啊!”
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板子落在皮上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