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將影投在帳壁上,忽明忽暗。
他們聊著糧草補給,議著先鋒營的佈防……
翌日,京城。
刑部尚書府的後園裡,卻著一鬱的氣息。
石桌旁,趙恆歪歪斜斜地坐著,一錦袍。
他本就頭大耳,此刻臉上的淤青雖消了些,卻仍留著幾塊暗紫,那雙小眼睛裡的怨毒愈發猙獰。
上次在茶樓被陸子期和知一頓拳打腳踢,他回來躺了整整三日。
他思緒著:從茶樓回來後便請了醫師,醫師診脈時那言又止的模樣,他至今記得。
命子倒是沒壞,可非得靜養一年,期間絕不能行房。
“呸!”
趙恆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碩的手掌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裡的水濺出不。
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好在自己早已娶妻生子,那日陸子期那小子的一腳,差點讓他斷子絕孫。
更可氣的是,回來還被他爹趙尚書指著鼻子罵了頓“蠢貨”,說他不該去招惹陸家的人。
怕他會毀了自己妹妹的前程,也毀了趙家的前景。
“蠢貨?等老子報了仇,看誰才是蠢貨!”
他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狠。
這時,一個穿著短打的手下匆匆跑進來,貓著腰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恆聽完,猛地直起,臉上出獰笑:“陸子期……你這臭小子!”
他頓了頓,又惻惻地補充,“不過你爹是兵部尚書,大哥是北伐將軍,姐姐是娘娘,那又如何?老子的份也不是任人隨意拿的,暫時不了你,還不了你邊的人?”
那手下在一旁諂地附和:“爺英明!那天看那丫鬟跟陸子期走得近,指不定是他心尖上的人呢!”
“哼,心尖上的人?”
趙恆了厚的,笑得越發險,“他讓老子一年不能人,老子也要讓他的人……消失!”
他湊近手下,低聲音,說了幾句毒的計劃。
“找個僻靜的地方,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手下連忙點頭哈腰:“爺放心,小的定辦得妥妥帖帖,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還有,”趙恆忽然想起什麼,臉沉了下來,“那天跟陸子期一起的兩個小白臉,找到了沒有?”
手下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吞吞吐吐:“回……回爺,還沒找到。那兩人像是憑空從京城消失了一樣,京城的世家公子中也沒聽說過有這號人,查遍了客棧和城門的記錄,都沒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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