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叨歸唸叨,正事還是不能忘。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頭的焦躁,重新坐回案前,拿出潔淨的宣紙,研好墨,開始提筆書寫回信。
信裡先是報了平安,說自己一切安好,大軍行進順利,讓父母不必擔憂。
接著又叮囑他們保重。
然後筆鋒一轉,便開始聲俱厲地痛批陸子期…
警告他不許帶青淺出去玩哪怕半步,不許沒事就去找青淺閒聊,不許再踏沁園半步,更加不許仗著自己是主子的份去招惹、煩……
他越寫越是氣,也越寫越覺得不夠周全,筆疾書之下,一口氣在一張宣紙上,麻麻地書寫了N個“不許”,從日常行止到言行舉止,幾乎把陸子期能接到蘇青淺的所有可能都堵死了。
最後還不忘加上幾句對陸子期的“恐嚇”,說若是敢不聽話,等他回去定要他好看。
他再取一紙,凝神落筆時,紙上未寫旁的,只絮絮記著對蘇青淺的思念之。
寫到末尾,筆鋒漸緩,添的卻是怯生生的問。
他盼著見了這信,可以給他回應,不必多言,只讓他知曉,心裡對自己到底存沒存半分鐘意他。
再讓他明白,晨昏流轉間,會不會偶爾念起他,哪怕就那麼一霎時。
寫完,他指尖挲著紙角,心底默唸:若真有這麼一星半點,他便滿足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份飽含著他焦躁與關切的回信,其實早已了多餘。
他心心念念記掛著的青淺,早已不在陸家,不在他的沁園了。
寫完書信,將心頭的擔憂與怒火都宣洩了大半,陸臨淵鎖的眉眼方才稍稍疏鬆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摺好,放信函中。
收拾整理完,天已深,營帳外傳來了巡營士兵的腳步聲。
陸臨淵了有些發脹的眉心,褪去外,躺到行軍床上開始休息。
如今這行軍路上,每日除了指揮大軍前行,理軍務,偶爾還要同蕭景夜一起在大帳裡商談對敵的戰略部署、分析軍。
而那些難得閒下來的時間,無論是短暫的休憩,還是寂靜的夜晚,他的腦海中便幾乎被蘇青淺的影填滿了。
未遇見蘇青淺之前,他的人生裡只有軍務、兵法、家國天下,從未做過那些纏綿旖旎的夢。
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出征前那一夜後,如今每回睡覺,清晨醒來時……
總會出現與那天清晨一般的反應,帶著年人的青與壯年人的灼熱,讓他既有些無措,又有些秘的悸。
他的起居飲食向來都是長安在打理,所以長安有時在收拾他換下的時,看到那上面偶爾沾染的痕跡,便會忍不住地暗笑。
“咱們大爺這一次出征,似乎是真的不同了。”
長安一邊拿著皂角洗著,一邊在心裡嘀咕,“瞧…這雄風也太勤了些。”
“看來呀,咱們軍統領府裡,怕是很快就要有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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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