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淵足尖猛地一點,形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躍起,穩穩落在安置在街巷中的寶馬背上。
那馬似也通了主人的急意,未等韁繩勒便揚起前蹄,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
隨即四蹄翻飛,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知的信上只寥寥數語,未提蘇青淺的半分蹤跡,唯有一句“陸府失蹤的丫鬟興許在寧遠城將軍府”。
而就是這麼一句話,了陸臨淵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烏雲席捲著狂風,很快驟雨毫無徵兆地砸落,豆大的雨珠噼裡啪啦地打在陸臨淵臉上,浸了他的襟。
這雨涼得刺骨,就像他此刻的心。
一半懸在半空盼著生機,一半沉在谷底怕見絕。
兩種緒在腔裡翻湧肆,攪得他連呼吸都帶著疼。
馬蹄踏過積滿雨水的道路,水花被狠狠掀起。
他俯在馬頸上,一手死死攥著韁繩,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指腹反覆挲著冰冷的劍鞘。
前路漫漫,他既盼著快些抵達寧遠城將軍府,盼著能看見蘇青淺安好的模樣,又怕那所謂的“蹤跡”只是一場空,怕滿心的期待最終都化作泡影。
他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面對敵軍千軍萬馬的圍堵,他都能面不改地揮劍破陣,可如今不過是一場尋人的征途,卻讓他慌了神。
他不敢想,若蘇青淺真出了什麼事,他該如何自。
或許,這世上便再也沒有陸臨淵此人。
……
東宮的燭火已燃至深夜。
慶功宴的喧囂散去後,許如影送蕭景夜回寢殿。
自己回到住時,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蕭景夜剛準了他兩日假,按理說該鬆口氣,可他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蘇青淺的影子。
數月沒歸家,他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沒做好面對蘇青淺的準備。
他將被褥猛地往上拉,蓋住了整個腦袋,試圖將那些紛的思緒下去,可越想忘,記憶就越清晰。
笑起來時眼底的,是那樣的甜,那樣的,那樣的香……
沒一會兒,他猛地掀開被褥坐起,眼底閃過一執拗,低聲自語:“淺淺,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係,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日久生,亦是。”
話音落下,他迅速起,手抓過搭在屏風上的墨暗紋勁裝,胡地繫好腰帶,又抓起牆角的斗笠和蓑,大步踏出門外。
外面的雨已下得瓢潑,天地間一片迷濛。
他飛上馬,韁繩一勒,馬兒便迎著暴雨,朝著寧遠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從未在這樣的深夜、這樣的暴雨裡趕過路,可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些見到淺淺,快些讓知道,他可以等,等喜歡自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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