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來客棧,廂房。
陸臨淵坐在床沿,看著站在桌邊的蘇青淺,語氣裡滿是溫。
“青淺,今日早些歇著,明日我們早些回京,父親母親應還在掛心著。”
原來他還記得家中父母在擔心,原以為他眼裡只有媳婦,忘了家中父母呢。
走上前,聲音乎乎的:“大爺,您快歇下吧,您連夜趕往寧遠城救奴婢,定是累壞了。”
自己倒還好,雖然馬背上顛簸了一路,可看著他一路風塵僕僕的樣子,倒比自己累著還心疼。
陸臨淵握住的手,卻讓耳尖一熱。
他看著泛紅的耳尖,角勾起笑意:“要同我一起歇下嗎?”
這臥子裡就一張大床,他怕自己一會睡著了,於同榻,倒不如提前邀,省得夜裡拘謹。
雖兩人已有之親,可聽見這話,蘇青淺還是地低下了腦袋,手指絞著腰間的披帛,指尖微微發。
“大爺您先歇著,奴婢還不困,奴婢看著您睡!”
“看著我睡?”
說要看著他睡。
陸臨淵重複了一遍,心裡像灌了,滋滋。
他忍不住笑出聲,眼底的寵溺都要溢位來。
“好,那我先歇下了!”
他褪去外袍,蘇青淺上前接過,輕輕掛架上。
陸臨淵躺到床榻上,特意往床榻裡側挪了挪,外側空出一大片地方,顯然是給留的。
他朝著蘇青淺點了點頭,才閉上眼。
沒關係,就算睡著了,媳婦也會出現在夢裡,這樣想著,角的笑意都沒落下。
沒一會,床榻上便傳來陸臨淵均勻的呼吸聲。
蘇青淺站在床邊,心裡想著:他應當是很累了,方才在路上還一直照顧的緒,怕想起寧遠城的事害怕。
客棧裡也一直哄著。
悄悄湊上前,脖子往裡側了,看清了他的睡。
他睡著的時候依舊俊朗,長長的睫垂在眼下,像兩把小扇子,鼻翼微微翕。
蘇青淺走到屏風後,目掃過架上的長劍,忽然停住了。
劍穗是繡的,是他出徵那天特意拿走的。
這都過了數月,劍穗卻依舊如新,想來他是細心護著的,只是現在劍穗上沾了些跡,還是新的,應是昨夜救時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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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