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夜清了清嗓子,面上掛著一副漫不經心的笑,隨口閒聊般開口:“臨淵君可還記得,北伐途中,本宮同你說過的話?”
陸臨淵眉峰下意識地擰起,眼底茫然。
北伐路上?
這已過去數月。
他哪裡能猜到,蕭景夜此刻突然提起,指的是哪一句?
更讓他心焦的是,已到下值歸家時辰,被蕭景夜纏住,耽誤他回去同青淺相。
“臣不知,還請殿下明示。”
陸臨淵懶得費心思猜測,直接開口問道。
蕭景夜聽了這話,倒也不惱,他往前邁了半步,刻意短了兩人間的距離,聲音得略低,故作親近。
“本宮可是記得,北伐途中,尚書大人府中有一位婢,筆墨功夫甚是了得…”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目落在陸臨淵微微繃的側臉上,見對方耳尖稍,才又慢悠悠地笑道:
“寫家書予你。本宮對書法向來興趣,今日本宮清閒,想去瞧瞧那婢親書的墨寶。今日臨淵君便陪著本宮同去一趟吧!”
他故意裝作不知陸臨淵近日都是回的尚書府。
隨後又補充道,像是生怕對方記不起來。
“哦對了,本宮還記得清楚,那家書落款上的名字,是青淺二字。”
其實這幾日,蕭景夜在東宮坐立難安。
自他偶然聞到陸臨淵上沾著那香氣,每日都抓心撓肝的難。
他派了暗夜去查,卻沒查到什麼線索。
他怕直接上門查探會打草驚蛇,更怕陸臨淵起疑,這幾日翻奏摺時都在走神。
直到方才從東宮出來前,看見小全子捧著一疊舊信,才突然記起北伐時看過陸臨淵的家書。
這藉口來得正好,既合合理,又能不聲地踏尚書府。
至於那個青淺的婢,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他的心思,也不在那所謂的“墨寶”上。
青淺二字落在耳中時,陸臨淵只覺得心臟微。
他下意識地攥了拳,結飛快地滾了一下,像是要下心頭的慌。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封青淺寫的家書。
蕭景夜居然記了這麼久!
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來,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站在一旁的許如影,此刻更是驚得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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