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請坐。”
陸臨淵側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蕭景夜坐主位。
蕭景夜也不推辭,抬手了襬,穩穩坐在主位上。
他目掃過廳的陳設,眼底帶著探究,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神。
片刻後,便聽見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尚書來了。
他穿著一常服,從書房匆匆趕來的。
他也一樣很是驚訝,太子來他的府中,雖說不是頭一遭,但像今日這般這麼突然的,還從未有過。
剛進正廳,見著蕭景夜,便立刻起襬,行跪拜大禮:“臣陸承宗參見太子殿下!”
“陸尚書不必多禮,此非朝堂,行個常禮便是。”
蕭景夜幾乎是立刻從椅上起,快步上前扶住陸尚書的胳膊,語氣也格外溫和。
陸尚書順勢起,躬拱手,語氣恭敬:“謝殿下恤。”
他場多年,雖居高位,卻始終謹小慎微。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早已刻進了骨子裡,從未有過半分冒犯與僭越。
所以陸臨淵從小便懂得君臣有別的道理,無論與太子關係如何,君是君臣是臣,都要保持敬畏之心。
此刻見太子突然造訪,心裡滿是惶恐:“殿下今日到訪,臣未有準備,也未能及時迎駕,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蕭景夜笑著擺了擺手,親暱道:“陸尚書不必如此,今日本宮也是臨時想起要事,與臨淵君一道回的府,怎可怪罪尚書大人?”
他頓了頓,目落在陸尚書上,語氣更親近了些,“況且,尚書大人說起來也是本宮的外祖父,切莫如此見外。”
陸尚書聞言,臉上出幾分寵若驚的神,忙頷首笑答:“太子殿下抬舉。”
蕭景夜坐在主位上,時不時提起些朝堂上的事,或是詢問陸尚書的狀況,語氣輕鬆。
陸尚書一一應和,言語間始終保持著恭敬,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可陸臨淵坐在一旁,心卻像懸在半空,目時不時飄向廳外的迴廊,只盼著青淺能待在沁園,莫要輕易出來。
陸臨淵吩咐下人奉茶,小廝很快端著茶盤進來。
“太子殿下,那您在此先用茶,父親陪著您聊會,臣去讓收拾準備一下。”
陸臨淵端起茶杯遞到蕭景夜面前,指尖攥了杯柄,額角滲出薄汗。
他想著,只要能見到青淺,哪怕只說一句“太子來了,小心行事”,也能安心些。
“哎……臨淵君,這種小事找個下人去做便好,你便在此好好陪著本宮吧。”
蕭景夜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
他今日來此,就是來抓他把柄的,又怎麼可能讓陸臨淵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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