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瑟風捲著京城的街道。
一輛青篷馬車碾過落葉，穩穩停在軍統領府門前，車簾被一隻滿是瘡疤的手掀開，長安了下來。
原先憨厚的眉眼，如今被一層冷霜覆去，往日里盛滿的是淳樸與懵懂，此刻卻深不見底，藏著看世的孤絕與疏離。
額角約有一道淺疤。
像是經了太多生死考驗，看破世事一般。
他目不斜視地進府，府門口的侍衛小廝與之打招呼他也不回應，只微微點頭。
……
皇宮深。
這些天，陸臨淵按捺著心思，始終沒特意去找蘇青瑤。
這關不過，他家那位老婆大人那裡，他無法差。
今日傍晚他例行巡察，剛轉過幾道宮門便瞥見前方不遠，兩個小的影正彎腰清掃。
正是蘇青瑤與阿悠。
自打蘇青瑤上次打掃落葉的活計，被惠妃隨口傳喚過一次後，這秋季宮中的落葉清掃，陳管事便默認了讓們二人負責。
那管事是個十足的眼力見兒，得了惠妃的賞賜，自然知道這小婢子或許了主子的眼，雖沒明說，卻悄悄給了不能靠近各宮苑的機會。
旁人只當灑掃是陋活計，可對們這些份低微的婢子而言，這卻是最有可能接到高位主子、盼得一賞識的捷徑。
阿悠眼尖，先瞧見了步履沉穩走來的陸臨淵，略顯慌張。
蘇青瑤也立刻抬眼，看清來人後，二人趕忙放下手中的工，齊齊跪伏在地。
“不必拘禮，都快起吧。”
陸臨淵停下腳步，刻意放了語氣。
“謝統領大人。”
兩人異口同聲地答謝，緩緩起，依舊低垂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目。
陸臨淵目掃過二人，緩緩開口：“我還記得二位的名字，阿悠，小蓮。”
阿悠聞言，心頭猛地一跳，像有隻小鹿撞得心慌意。
怎麼也不敢相信，統領大人這般位高權重的人，竟會記得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卑賤婢子的名字。
心臟“砰砰”直跳，臉頰也一同泛起了熱意，指尖微微發。
下意識地想抬頭，看看那張平日裡只敢遠遠瞥見的英面容，既怯又敬畏，終究還是沒敢抬起來。
蘇青瑤也微微一怔，垂在側的手了，不知道他突然搭訕是何意。
陸臨淵自然瞧見了二人的反應，心中暗忖這藉口還算穩妥，隨即說道：“方才巡察時，發現前面宮道角落有些鳥糞，小蓮，你便隨我一同去清掃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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