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府的值房裡，王總管臉上堆著笑，對著座上的蕭景則躬回話：“王爺開口借人這等小事，奴才定給您挑個眼明手快、嚴心細的伶俐婢子，保準合您心意。”
蕭景則聞言抬眼目最終落在下方。
“不必王總管另做安排了，方才本王在宮道上遇到一位，覺著這婢子就很伶俐。”
說罷抬手，準指向始終垂首立在下方的蘇青瑤。
王公公這才將散漫的目收束，緩緩落向那抹低眉順眼的影。
他一步步朝蘇青瑤踱去，眼底有些許探究。
蘇青瑤只覺後背陡然沁出冷汗，指尖死死攥著宮下襬。
頭埋得更低，鬢邊碎髮垂落遮了眉眼，心跳如擂鼓。
“抬起頭來。”
王公公的聲音沉鬱，其實方才聽蕭景則指明人選時，他心裡已掠過不祥預。
蘇青瑤指尖微，緩緩抬眸，輕聲恭敬開口：“見過王總管。”
“是你。”
王公公瞳孔驟然一，角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沉了底。
西苑那位的脾氣，可不是好招惹的。
這丫頭前幾日才被他親自調去西苑伺候二殿下，那位質子雖困境，子卻孤僻難馴，伺候的人已死了兩個，這剛尋了個貌的，怎麼轉眼就被靖王盯上了？
他定了定神，斟酌著開口：“王爺，這婢子奴才已經安排到西苑二殿下那邊了，才去不過數日，您這會兒調走，怕是不大妥，也怕二殿下那邊有說辭。”
蕭景則聞言冷笑一聲，周氣驟降，言辭如鋒刃般犀利。
“有何不妥？他一個寄人籬下的質子，值得你這般上心？難不你與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
今日他鐵了心要將蘇青瑤帶在邊，自然容不得旁人阻攔。
這話如驚雷炸在王公公耳邊，他雙一“噗通”跪倒在地，額頭著冰冷的青磚上，聲音打：“王爺饒命！奴才萬萬不敢啊！奴才只是奉命行事，絕無半分私！”
說他與沈星辰有，不等於說他通敵質子，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擔。
“奉命行事？”
蕭景則起，俯近，目銳利。
“誰給你的命，非要將這婢子塞給那質子？”
王公公渾發，囁嚅著說不出話。
此事牽扯太子，哪敢輕易提及？
再多說一句，怕是要引火燒。
他權衡片刻，後背已被冷汗浸，只得咬牙改口：“王爺既要用人，自然是給王爺先用，是奴才考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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