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未明，蘇青淺便從淺眠中睜眼。
側被褥已微涼，陸臨淵正俯替攏被角，指腹過在外面的小臂。
“夫人再睡會兒，卯時未到，不必這般早起。”
他嗓音低啞，目落在惺忪的眼睫上，滿是縱容。
蘇青淺抿了抿，指尖攥被面。
“可是……”話到邊又頓住，垂眸著床榻邊緣，睫輕，“我這般賴床，總歸不合禮數。”
自從了他的房中之人，每日陸臨淵都不讓早起，無論份是通房還是如今的夫人，陸臨淵總把護得周全，從不讓沾半分俗務，可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規矩，終究讓輾轉難安。
陸臨淵聞言輕笑，拇指輕輕刮過的下頜。
“在我這兒，哪來那麼多禮數。過幾日我同母親說，搬去統領府住，屆時更不必拘著這些。”
說罷拿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袍，指尖勾著袂往門外走，腳步聲漸遠時還不忘回頭叮囑，“快睡，我要進宮了。”
蘇青淺趴在床榻上，手肘撐著枕，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
眨了眨眼，睡意徹底消散，心思早已飄到制香之事上。
昨夜應了陸臨淵，要試著復刻上那幽蘭香。
可腦海中忽然閃過父親嚴厲的面容，那年製出與自異香相似的香品，父親震怒之下將香餅擲荷塘，那句“此生絕不可再製此香”的訓誡，至今仍在耳畔迴響。
指尖猛地收，心口泛起意：臨淵君定是遇了難事才急著要這香，不能不幫，可太子在尚書府暗查蘭香的事，會不會讓自己陷險境？
眼底滿是糾結。
陸臨淵踏膳廳時，上的蘭香明顯。
他執筷的作一頓，餘瞥見侍立的下人頻頻側目，眼神里藏著疑與探究。
他抬手示意管家近前，待老管家躬靠近，他低聲音，氣息掃過對方耳畔。
“你可有聞到異香？”
管家頷首，恭敬道：“回大爺，確實有蘭花香氣，縈繞在大爺周。”
陸臨淵眉心微蹙。
他總算徹底明瞭，但凡與青淺合修，上的蘭香便會沾染到自己上，尤以次日最為鮮明。
上回那縷異香在他上纏了數日才淡去，那段時日他日日憂心，生怕被蕭景夜察覺端倪。
如今香味再顯，總不能讓自己也像青淺那般，隨帶藥遮香，既刻意又治標不治本，蕭景夜那邊終究瞞不過去。
“去端一碗風寒湯藥來。”
他忽然抬手捂了捂口，刻意咳了幾聲。
“今日頭暈得，子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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