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捲著晴漫過季蜀山巔。
陸臨淵穩託蘇青淺腰側,從紅楓樹椏上緩緩而下。
兩人足尖落地時,蘇青淺抬眸,已手接住片旋落的紅楓,眼底盡是溫。
“臨淵君,今日風,淺淺想獻舞予君。”
未等陸臨淵應聲,已輕輕掙開他的手,指尖提住月白裾順勢旋。
腰間銀鈴隨作晃出清泠聲響,初時如碎玉敲冰,漸隨舞步纏上風聲,漫進紅楓之間。
垂眸旋圈時,廣袖舒展開來,角掃過地面紅葉,紅葉滿飛而起。
足尖輕點,腰向側輕折,得像初春柳枝,腰間流蘇簌簌垂落,來回晃,紅影與白纏。
抬手去夠枝椏間最豔的那片紅楓時,脊背彎出流暢弧線。
指尖剛到那片紅葉,忽然借力旋,踩著葉隙下的斑向陸臨淵靠近,每一步都踏在風的節奏裡,襬掃過地面時卷出小小的紅渦,將散落的楓葉攏在側。
待在他面前立定,指尖拈著那片紅楓遞到他眼前。
“臨淵君,最紅楓贈予君”
陸臨淵手接過,目卻鎖在面紗下模糊的臉龐上,間溢位低笑:。
“紅楓不及你分毫。”
此時山徑上的遊人已循著靜聚攏。
蘇青淺的月白影在紅楓間流轉時,廣袖翻飛卷著漫天紅葉。
眾人雖看不清的容貌,卻被那靈舞步勾得屏息。
腰旋折時似弱柳扶風,足尖輕點時如驚鴻踏波,銀鈴脆響與楓葉簌簌聲織。
不知是誰先掌好,掌聲瞬間如湧,山道上的行人聞聲而來,很快圍出半圈人牆,低聲讚歎裡混著“神仙眷”的讚歎。
山坳另一邊,玉珠剛從寺廟殿走出。
玄凌見約定的時辰已近,疾步轉離去。
散佛群的接頭絕不能出半分差錯。
不多時,玄凌便抵達季蜀山道旁的散佛群。
十餘尊石佛依山而鑿,佛龕前的香爐還飄著殘煙。
孟正跪在最西側的石佛前。
墨忍立在側,目如鷹隼般掃過路口。
玄凌放緩腳步,屈膝跪在石佛前時,口中緩緩念出禱語,字句看似虔誠,實則暗嵌接頭暗號。
“蜀山楓紅祈安渡,風傳佛語盼君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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