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自打陸臨淵那日離去後,他便再也沒有回過尚書府。
怎會不明白他為何不回。
起,慢步踱過房間,房間的每一,都還留著他的氣息。
簡單的收拾了包袱。
提著包袱,踩著薄雪,往正安園的方向而去,要同陸夫人好好告別。
剛到正安園門口,便遇上了從裡面出來的春櫻。
春櫻瞧見肩上的包袱,臉上的笑意褪去,蹙眉擔憂道:“青淺,你這是……?”
蘇青淺只輕輕搖頭,聲音沙啞:“春櫻姐,我想見夫人。”
片刻後,春櫻便快步走了出來,對著蘇青淺道:“青淺,進去吧,夫人讓你進去說話。”
蘇青淺點點頭,下心頭翻湧的緒,提著包袱緩步走進主臥。
過門檻,未等陸夫人開口,便直直跪下,深深叩首。
陸夫人一驚:“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蘇青淺沒有起,依舊跪在地上,哽咽道:“夫人,青淺今日來,是特地來向您辭行的。此番離去,青淺自知前路茫茫,恐再無歸期,今日特來叩謝夫人這些日子以來的庇護與慈心。只是青淺無能,終究是愧對夫人的賞識,也愧對大爺的一片厚,沒能好好待在他邊,辜負了你們的心意。”
陸夫人聞言,更是一頭霧水,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春櫻,眼底滿是詢問。
可春櫻也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
重新看向蘇青淺,語氣裡滿是不解:“你要走?離開尚書府?還要離開淵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淵兒他知曉嗎?”
“是的,夫人。”蘇青淺緩緩抬頭,眼底泛紅,“大爺他知曉,這放良文書,還是大爺親手給奴婢的。”
陸夫人聞言,臉上滿是不敢置信,太瞭解自己那個大兒子了,子冷淡,向來對誰都不上心,唯獨對青淺,是真真切切地放在心上,疼惜不已,怎麼會突然放走?
這也太突然了些,裡面定然有什麼。
蘇青淺看著陸夫人疑的神,猶豫了片刻,終是咬了咬牙,輕聲道:“夫人,有幾句話,青淺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罷,的目輕輕掃過站在一旁的春櫻。
陸夫人瞬間便明白了的意思,當即對著春櫻道:“春櫻,你先下去吧,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是,夫人。”春櫻應聲,看了蘇青淺一眼,眼底滿是擔憂,卻還是依言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蘇青淺才緩緩開口,聲音得更低了些,編造出一段半真半假的謊言,只為讓這場離別顯得合合理。
“夫人,其實大爺願意放良於奴婢,並非龐的,而是因為奴婢的份。您也知曉,我的父親是罪臣,這段時間,太子殿下似乎還在深挖我父親的舊案,查得很。我雖是太子殿下賞賜給大爺的,可誰也說不準,太子殿下這般做法,是不是另有深意,會不會牽連到尚書府,牽連到大爺。大爺心裡記掛著尚書府,記掛著您,也不願奴婢夾在中間為難,思來想去,唯有放奴婢離開,給了放良文書,讓奴婢離奴籍,避免日後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陸夫人聽完蘇青淺的話,連連點頭,臉上的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還有幾分後怕。
近來也覺得太子有些古怪,行事越發莫測,總覺得不對勁,卻沒想到,竟牽扯到青淺的父親,還牽連到自己的兒子,竟一點都不知,還好淵兒心思縝,提前做了打算,不然若是真被太子牽連,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蘇青淺,眼底滿是心疼,輕聲問道:“嗯,原來是這樣,既然牽扯到朝廷紛爭,還有太子殿下,那青淺,你這般離開,心裡可心甘願?會不會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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