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腰尺寸,蘇青淺著尺的指尖微微一頓。
這男人看著形頎長拔,腰竟纖細得驚人,尺繞腰一週,堪堪比的腰肢寬了些許。
抬手掂了掂尺,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將尺繞過他頸,合著脖丈量領圍。
“請二殿下出手腕。”
蘇青淺收回心神,落音清泠,行至最後一步測量袖口尺寸。
沈星辰聞言,抬手的作乾脆利落,骨節分明的手指豁然從袖袍中出。
他的手生得極好看,白勝玉,指節修長,便是未用力時,手背蜿蜒的青筋也清晰可見。
蘇青淺的目凝在他手上,竟一時失了神,目直直落在他修剪得極短的指甲上,平整乾淨,無半分留長的痕跡。
心頭猛地一沉,臨淵君那日同說的話驟然浮上心頭,瑤瑤的死,果然都是疑點。
“怎麼?對本殿的手這般有興趣?”
沈星辰低低笑出聲,帶著戲謔,又摻著刻意的嚇唬。
“呵…告訴你,但凡對本殿圖謀不軌、心思不純的子,如今都已長眠地下了。”
蘇青淺被他的話拉回神思,抬眸直直看向他,眼底方才斂去的戾氣驟然翻湧,寒意更甚,那眼神如冰,恨不得將他狠狠盯穿。
這般桀驁又帶刺的模樣,反倒讓沈星辰朗聲笑了起來。
他見慣了宮中子的諂逢迎、唯唯諾諾,倒從未有哪個人,敢用這般睚眥必報的眼神看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一般,有趣得。
“二殿下說笑了,奴婢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小宮,又豈敢將半分不純的心思,用在二殿下上?還請二殿下切莫多想,汙了您的心眼。”
蘇青淺垂了垂眼睫,掩去眸中戾氣,說完便低下頭,執起尺覆上他的手腕,認真丈量起來。
沈星辰心底暗忖,蕭景川為他尋來的這個人,果然是貌與膽識並存。
“哈哈哈……果然有點意思。”沈星辰掌,笑意更深,“人,你功引起本殿的興致。”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對一個子生出這般不一樣的興致,想探究,想拿,又覺新鮮。
蘇青淺聞言,心底滿是無奈的問號,抬眸淡淡道:“謝二殿下方才配合丈量尺寸,至於這份興趣,還請殿下收回去的好。若非奉旨前來,您這西苑偏殿,奴婢怕是永無機會涉足。”
字字句句,皆是擺明了避之不及的態度。
沈星辰的笑意僵在角。
“你可知,普天之下,還沒有哪個人,敢這般同本殿說話。”
“奴婢所言句句誠心,並無半分對二殿下不敬之意。”蘇青淺抬眸,神坦。
“二殿下往日所遇皆是何人,奴婢不知,也無心知曉。奴婢只知,做好分之事,盡全力完主子待的差事便夠了。誰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分得一清二楚,至於二殿下您……不過是奉旨伺候的件罷了。”
一番話不卑不,字裡行間的嘲諷與疏離,再明顯不過。
沈星辰被懟得語塞,臉瞬間沉了下來,一雙眸子寒芒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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