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司制房,蘇青淺已低頭繡了近兩個時辰。
指尖捻著金線穿梭,繡繃上的凰大廓漸顯靈,可胃裡卻突然一陣空落落的發慌,頭也有些發暈。
咬了咬下,強撐著繡完最後一針。
抬手了發沉的太。
這幾日竟是格外容易,未到黃昏便又飢腸轆轆。
每日胃口不錯,吃得也多,襦都顯得了些,尤其是前那,原本就的廓竟又飽滿了些許。
夜裡歇下時,蘇青淺平躺在床鋪上,指尖緩緩移向小腹。
本就形清瘦,腰肢纖細,此刻小腹依舊平坦,那日落胎時撕心裂肺的痛楚與刺目的紅,卻驟然湧上心頭。
“應當是自己想多了。”喃喃自語,指尖微微發,“那日流了那麼多……”
話雖如此,掌心卻沁出了細的冷汗,連日來的易飢,還有前的變化,都在心底勾勒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若是孩子未落,還在腹中生長,在這深宮之中,一個無權無勢的宮,豈不是要面臨萬劫不復的境地?
眼淚順著眼角落,浸溼了枕巾。
蜷起子,既怕這猜想真,又忍不住生出一秘的期盼。
輾轉反側間,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倘若孩子真的還在……
又過了數日,蘇青淺明顯覺到腹部不再是全然的平坦,心驚地發現,原本平坦實的小腹,似乎有了些許的弧度,需得控才能察覺。
鎖上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落,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老天爺,你這是在捉弄我嗎?”
捂住小腹,聲音哽咽,“既然你讓他這般頑強地活了下來,我又怎能再次捨棄他……”
淚水模糊了視線,卻眼神堅定:這一次只要不死,便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要將孩子生下來,靠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要找人幫忙……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人便是許如影。
“三爺,你會願意幫淺淺嗎……”
翌日,司制房一片安靜,唯有針線穿梭的簌簌聲。
蘇青淺繡制的“百鳥朝”打底雲錦已全部完工。
林掌事緩步走到面前,拿起雲錦細細查驗,目從紋樣移到針腳,眼中漸漸出震驚之,隨即化為讚許。
“青淺,你這手藝當真是絕了!”
林掌事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欣喜,“這針腳而不雜,配清雅又不失華貴,這麼完的打底,錦秀這後面在繡起來可就輕鬆多了,竟是比錦秀當年初學時還要湛幾分。”
轉頭看向一旁的錦秀,將雲錦遞了過去,“你瞧瞧,淺淺的技法,是不是不輸於你?”
錦秀接過雲錦,指尖劃過的錦面,眼底閃過驚訝,隨即化為不服氣的冷哼:“不過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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