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西苑偏殿外。
蕭景夜一襲玄錦袍,僅攜小全子一人踏霜而來。
守在殿門的軍見他影,忙單膝跪地,“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蕭景夜淡淡回應。
“小全子,在外候著。”
“是,殿下。”小全子往一邊站了站。
蕭景夜轉向軍,威嚴道:“一會殿靜,無論有何種聲響,皆不許擅。違令者,按軍法置。”
軍們面面相覷,齊聲應道:“末將遵命!”
院門被推開。
沈星辰正盤坐在地墊上,指尖挲著玉簫。
他試著吹奏,氣流穿過簫管,卻只發出破碎虛浮的調子,飄忽無力。
那日被陸臨淵扼住脖頸的窒息仍在,稍一用力便疼得鑽心,這被摧殘的,早已沒了流沙關時的意氣風發。
正殿,阿悠拭著臺几上的薄灰。
是在蘇青瑤死後,被王守義調過來的,先前伺候過沈星辰幾日,深知這位北沙二殿下子,故而做事向來小心翼翼。
腳步聲自殿外傳來,沉穩有力,迫十足。
阿悠還未來得及轉行禮,冰冷的呵斥聲傳來:“出去。”
阿悠渾一,不敢抬頭,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蕭景夜將殿門關了起來。
沈星辰抬眼瞥了蕭景夜一眼,那目冷淡如霜,隨即又垂下眼簾,指尖依舊挲著玉簫。
蕭景夜緩步走近。
他忽然勾起角,“二殿下,別來無恙?這南燕皇宮的西苑,雖不比北沙宮裡奢華,卻也清淨自在,本宮給你的仙死之如何?南燕的待客之道,二殿下可還滿意嗎?”
沈星辰緩緩抬眸,目輕蔑,看著蕭景夜得意模樣,嗤笑出聲。
“呵呵呵……蕭景夜,別以為你使那些下三爛的伎倆,也配摧毀我的意志?不妨告訴你,此刻我想殺你的心,比在流沙關時,更甚千倍。”
“哈哈哈哈哈……”蕭景夜仰頭大笑,笑聲爽朗卻著刺骨的嘲諷。
“是嗎?那可真是妙極了。若短短數月便讓二殿下一蹶不振,那這場戲,豈不乏味得很?”
他俯,“本宮就是要看著你,從雲端跌落泥沼,看著你一傲骨被磨得碎,看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大可試試。”
沈星辰眼底燃起怒火,卻又強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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