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數十名鬚髮皆白，穿緋袍的老臣，齊聚一堂。
每個人的臉上，都凝結著化不開的憂慮，以及憤怒。
為首的，正是開國元勳，當朝左丞相，韓國公李善長。
他雖已年邁，但那雙看過太多風雨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一片冰寒。
“諸位，都聽說了吧？”
李善長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屋子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如今的皇宮，已經了什麼樣子？”
“太監宮，不思本分，終日與那鐵馬為伍，追逐嬉鬧，何統。”
“我大明立國以來的宮中規矩，朝廷儀制，幾乎然無存。”
一個禮部的老侍郎，猛地站起，袍袖都在控制不住地發。
“相國大人！下昨日親眼所見，幾個侍監的小崽子，竟敢騎著那鐵馬，在太廟門前繞圈比賽！”
“他們還給那鐵馬起了些不堪耳的渾名，什麼‘風火’，‘追風駒’！”
“這……這是在列祖列宗的臉上撒野啊！”
“何止是太廟！”
都察院的一位史氣得鬍子倒豎。
“下聽說，連太子殿下，都帶頭在東宮校場，圈地建了個什麼賽道！”
“每日與燕王殿下，還有那幫鄙武將，在裡面飆車為樂！”
“飆……車？”
李善長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
“就是騎著那鐵馬，比誰更快！”
“荒唐！簡直是荒唐頂！”
李善長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砰！”
一聲悶響，滾燙的茶水濺出，燙得他手背一片通紅，他卻渾然不覺。
“太子乃國之儲君，當以經史為要，以社稷為重。”
“如今，卻沉迷於此等工匠之，奇技巧。”
“這都是那個王林，蠱所致。”一個員咬牙切齒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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