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跳下車，很自然地就把自己的小手塞進了高揚的大手裡，仰頭衝他一笑。
“早上好！” 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音。
一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孩跑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牽著小寶的高揚，圓圓的眼睛裡滿是天真：“這是你爸爸嗎？你爸爸回來啦？你爸爸真年輕，好帥呀！”
小寶被問得一愣。
他抬起頭，看向旁形拔的高揚，小微微張了張，那雙酷似母親的大眼睛裡，飛快地閃過許多複雜的緒。
有被問到的無措，有一藏很深的，還有一點點猶豫。
他看了看同學，又下意識地回頭，飛快地瞟了一眼車媽媽的方向。
最終，他沒有像往常別人誤會時那樣，立刻大聲糾正“他不是我爸爸”。
他只是抿了抿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含糊地‘唔’了一聲，算是回應，更像是預設。
小臉蛋悄悄紅了。
高揚也是一怔。他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誤會。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解釋，說“我是小寶媽媽的朋友”，但話到邊，他看著邊孩子微微低垂的腦袋、發紅的耳，還有那攥著自己手指的小手，心忽然了一下。
他能覺到孩子此刻的張和不易察覺的期盼。
如果自己立刻撇清關係，在同學面前，會不會讓小寶覺得難堪，或者失落？
這個念頭讓他把到了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只是溫和地對那個小孩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很自然地抬手，輕輕了小寶的頭髮，聲音平穩地轉移了話題：
“小朋友你也早上好。快進去吧，要遲到了哦。”
小孩也沒多想，笑嘻嘻地“哦”了一聲，就蹦蹦跳跳地先跑向兒園大門了。
高揚這才牽著小寶，往門口又走了幾步，聲“去吧，小寶，好好上課。”
“嗯！高揚叔叔再見！”
小寶似乎鬆了口氣，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鬆開高揚的手，轉朝著老師和同學的方向跑去。
跑出兩步，又回頭用力揮了揮手。
高揚也站起，對他揮揮手，看著那小影匯孩的海洋，才轉往回走。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了一半。高揚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時，看到陳靜書正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在晨中顯得有些繃，耳有一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緋紅。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似乎也收得比平時更些。
顯然，剛才那句言稚語，也聽得清清楚楚。
“言無忌。” 高揚繫好安全帶，“小孩子隨口說的，別在意。”
陳靜書“嗯”了一聲，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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