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第一個來這裡的有錢人，但是卻是最貴的一個，若晦當初進京，見過很多隻看面相就極貴的。
其中接的顧徊桉無論是從外在還是在上都像極了“不然神仙姿，不爾燕鶴骨。”
若晦也沒穿道服，穿著一件黑中山褂子，腳下布鞋，還算健談，說他在京北的見識。
若晦說到一半，突然詢問，“顧先生，怎麼沒去求佛。”
顧徊桉：“如果你們沒用，我可能會去。”
若晦點頭，隨後笑著說：“其實都一樣，都是為了渡人渡己。”
三人一路閒談，不知不覺已近山頂。
道觀靜靜立在眼前，形制簡樸，卻自有清氣——不過是紅牆圍起的一院落，木門半掩，匾上題著“青山清虛觀”五個疏淡的字。
因在北方，又值初春，四野新綠初萌，風過時帶著草葉與舊木的淡香，約約，似有還無。山深人罕至，惟餘風聲、樹影與這一隅寧靜，恍若時在此輕輕擱淺，人也隨之沉靜下來。
顧徊桉微微鞠躬，隨後拿了個信封，裡面厚厚一沓。
若晦低頭，眼角都笑出了笑紋，“我還是第一次見送那麼多錢的，靠天機賺錢折我壽。”
“而且來看的，都說錢是俗，辱沒了這地方，你還是第一個。”
顧徊桉也笑：“萬惡之源不是錢，是人心，錢這個東西，可以引人墮，也可以救人命，就看您怎麼用了。”
若晦接下，“顧先生，您有大智慧。”
庭院空明，青石板間生著茸茸細苔。
未幾，一位老者自堂緩步而出，發如雪，髯也白了，但是神面貌和氣質卻並非枯槁之白，而是著玉潤之。
他形微駝，步履卻穩，眼中澄明如古井映月，一眼去，竟難辨年歲，若非顧徊桉知曉他已近百歲，只怕要以為他只是位神矍鑠的逸之士。
“緣起則聚，今日一見，早在數劫之前已有定數。”
顧徊桉抬眼相，心頭莫名一，恍惚有云影掠過深潭，似曾相識，卻無從追溯。
老者微微一笑，引客。
“你之所求，貧道已曉。”他於椅子上安然落坐，“然命數如何，各有其道。乾元資始，坤德承終，那位……”
說到這，老者也是停頓，眉頭輕皺，隨後還是說：
“命格貴不可言，星承紫炁，卻有生死劫，你要渡。”他目忽然深遠，隨後嘆氣：
“你我皆在局中，各自承負，各自因果。非不助，實乃天命有分，業力自擔——太極兩儀，終究要各返其。”
“你今日來，也是命中註定的一環。”
顧徊桉倏忽一笑，他就說，不能信這個，全是沒用的。
“你說錯了，道長，這個世界講因果，還講果因，我想要什麼果，就會種什麼因。”
“這目的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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