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熙拉開車門坐進後座,低聲嘟囔了一句:“現在莫名其妙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車門關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靠在座椅裡,目投向窗外流的街景,突然說道:
“他和顧徊桉有矛盾?還是說是衝著我來的?”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難按下去。
低下頭,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開始搜尋姓邵的相關資訊。
車廂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細微的送風聲。過了一會兒,閔熙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邵毅梵父親是不是還想著從我這手去找宋律麻煩,我之前資金凍結調查也是他背後搞得,就是看我那些錢是不是跟宋律有關。”
頓了頓,像是在梳理思緒,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前陣子資金被凍結調查,背後恐怕也是他們在推波助瀾吧?無非是想查我那些錢的來歷,看看是不是和宋律有關。”
李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瞥了閔熙一眼,難掩驚訝:“您……您是怎麼想到這層的?”
閔熙抬起眼,目過鏡片與李申的視線短暫相,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你也覺得我猜得對?”
沒等李申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速漸漸加快,思路也越發清晰:
“你想想看,當初林牧在我面前多,說什麼我媽男人多,指不定我生父是誰的那種混賬話,那本就不是隨口一提來噁心我那麼簡單,現在回頭想想,說不定就是邵家那邊有人授意,故意讓他來試探我的。”
那時候,在外人眼裡,父親閔式開是何等寵。
不惜重金支援搞藝,從不吝嗇給錢花,就連當年一時衝綁了弟弟,閔式開都能用一句“孩子不懂事”輕輕揭過。
外界都傳言,閔式開是忘不了母親呂卿,才會對這個兒屋及烏,百般縱容。在那種況下,“可能不是閔式開親生”這種念頭,本不會在任何人腦海裡出現。
可林牧偏偏說了。
那不是純粹為了噁心,就是有人讓他這麼說,或者,他就是從自己父親那裡聽到了什麼風聲。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沒真正清淨過。”閔熙的聲音冷了下來。
從那個時候起,屬於他們的政治棋局,恐怕就已經悄無聲息地佈下了。只是當時還懵然不知。
閔熙輕輕撥出一口氣,總結道:“我突然覺得,這個推測很有道理,非常符合他們那一派人做事調。”
表面是微不足道的小衝突、小口角,底下藏著的卻是環環相扣的算計,擅長以小博大,撬更大的利益。
李申聽得手心有些冒汗,他謹慎地回道:“這……我不知道啊,這種事,我也不敢過多討論。”
閔熙頓時嘖了一聲,語氣裡帶了點不耐煩:“李申,你又來了。他們有什麼不能被討論的?指不定現在在背後怎麼編排我呢。”
“這都21世紀了,你還不敢說?你是把自己當舊社會的奴才了,還是真當自己是個什麼需要謹言慎行的大人了?”
頓了頓,語速更快,字句清晰如落玉盤:“怎麼,你多議論他們一句,他們還能隔空槍斃你不?”
李申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又來了,又來嘲諷他。
沒等他組織好語言回應,閔熙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