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稱謂明顯是跟著白玉瑩的，他按年齡算，其實比陳鬱真要大，而且之前見面，他大多開口陳大人，這次卻了更親暱也更刺耳的‘表哥’。
皇帝挑起眉來，向陳鬱真。那廊柱邊的青影子了，陳鬱真眼睫翕張，瘦削細白的面龐抬起來，聲音無端帶著虛弱：
“何事。”
衛頌道：“聽白氏說，之前待字閨中的時候，表哥經常照料。如今我已為夫，還要替謝過表哥！”
陳鬱真眉眼垂下：“無事。”
衛頌繼續道：“之後，我還想舉辦幾個宴會，若是表哥有空的話，就過來來我府上吧。咱們小聚一番。到時候我們表兄弟說說話，吃吃酒，豈不暢快。”
陳鬱真未答話。皇帝便先笑了出來：“這樣聽著倒是熱鬧。朕好不容易保了一樁大，你們若是能相的好也是福氣。這樣吧，等你二人什麼時候生子，朕還有賞賜賜下！”
衛頌大喜：“謝聖上！”
聊過之後，衛頌與白玉瑩出了端儀殿的門。白玉瑩還在責怪他非要和表哥說話，堵著氣不想理他。
“都說了是假夫妻，假夫妻。我們關係平平就好了！你為什麼一口一個表哥！他是你哪門子的表哥！”
衛頌低三下氣道歉。他是國公府出，和皇帝一般大，經常出宮中。宮裡很多老人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從小的時候就很肅然正氣的樣子。
有嬤嬤遠遠地看著他這樣舉止，笑了起來。
衛頌心裡存著事，走到宮道，經過悉的宮人時，一把將拉住：“好嬤嬤，我有一句話問你。”
嬤嬤笑道：“衛大人有何事吩咐？一句話就行了，奴婢替您辦。”
衛頌知道眼前這嬤嬤是伺候慣皇帝的老人，常年呆在端儀殿，有幾分面，說這話是開玩笑。他不把這話當真，神神秘秘道：
“您知道的，我家裡新娶了位妻子。家裡有個親戚，就是前科的探花郎，現任翰林院侍講學士的陳鬱真。這位陳大人是我的小舅子。”衛頌故意道，“這位大人是不是惹怒了聖上。您說是不是，我也好去求啊。”
一聽這話，嬤嬤繃的神放鬆下來：“這位陳大人啊？您無須擔心。奴婢說句話，就算這滿天下的人都惹了聖上不高興，聖上都殺了，這位陳大人也毫髮無損。”
“……為何？”
嬤嬤笑著搖頭：“這位陳大人，很得聖上看中。隔三差五的就被到宮中留宿，這不，昨晚也留宿端儀殿了。您也是大兒，您說說，這是何等面？”
衛頌瞪大眼睛，白玉瑩眼中淚閃爍，纖細的腰無聲無息佝僂了起來。
第120章 瑰紫
白玉瑩手腳僵，愣愣的往外走。
有些事，自己知道，和自己親眼看到聽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留宿。
宮中留宿。
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皇帝還沒有這麼肆無忌憚，半月一月留宿一晚。可現在，幾乎天天在宮中留宿，不怎麼回家了。
繞過端儀殿，他們往宮外的方向走。還未走出百十步，一個穿著宮裝的款款而來，白玉瑩飄忽地眼神忽然定住了。
在這張面孔上，看見另一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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