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東州都城起了霧。
山神墨紗掩面，無人知山神是何容貌，也無人關心這個。
武鎮將軍的院中難得撤走了所有護衛，房中只餘將軍與山神。
山神卸去厚重的帽紗，出一雙波瀲灩的眼。
“殷良慈，你就是這樣等我的”山神聲音很低，帶了幾分慍怒。
“真想替你疼。”豆大的淚珠砸上了將軍的面中。
山神湊得很近，細細嗅著眼前這個貪睡的傢伙。他被藥氣縈繞，無知無覺。
“好苦。”
“後生青雲小將，莫負百姓厚。仁德三年，臘月廿八，於碧婆山下小縣偶聞。”
“徵西帥揮兵奇襲示平，搗毀糧草千萬石，重創示平。仁德四年，九月初二，於碧婆山下小縣聞。”
“徵西帥攜三千人馬深敵腹，縱橫馳騁，示平大勢已去。仁德四年，冬月十五，於碧婆山下小縣聞。”
“後生青雲小將，今日武鎮大將，果真不負厚。”
“那我呢”
山神牽起將軍的手，那手太涼，山神用手心捂住，按到自己腰腹間。
“十九歲的生辰禮，我收到了。還欠二十歲的，二十一歲的，二十二歲的。你要記著，你還欠我。”
“我也欠你。”
“多歲，我答應你了……”
“春天挖筍吃、夏天下河游水、秋天撈蝦蟹、冬天放炮仗。你也得答應我……下輩子再見，你要一下子就把我認出來，不論我姓甚名誰，是什麼份，你都要我，只我。”
“山上快要落雪了，待到再重逢，我便將這一生的雪細細說與你聽，可好”
殷良慈雙目閉，沒有回應。
“多歲，人間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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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祁進要碎了……
我寫這麼是想幹什麼啊啊啊自罰一杯
諸位莫慌、不死！也不會娶別人！
第39章 歸途（下）
天曆504年臘月二十六，山神歸去的第三日，武鎮將軍醒轉，此日正是大婚前夜。
殷良慈搖搖晃晃從裡屋走到院子中，推開了諸多要扶他的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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