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噠噠而行,君夜宸盯著的膝蓋,一張俊臉冰冷如霜。
“為什麼去醫苑?貴妃流產這樣的重案,陛下宣召,不是該趕去皇宮嗎?”楚曦玉黛眉微皺。
君夜宸冷道,“先治傷。”
“只是小傷,不礙事。”
“模糊還小傷,楚小五,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做疼?”君夜宸語氣很衝,挾裹著三分怒氣。
但楚曦玉能察覺,那怒氣不是對自己的。
君夜宸確實很生氣,他氣的是自己。遲一步趕去宮宴,事糟糕的一塌糊塗。
又遲一步趕到蒹葭茶館,讓被人拖行一路。
他氣自己,怎麼就關鍵時刻,遲了一點。要是他再早一點趕來,楚曦玉就不會傷。
他若能早一點趕去宮宴,將那一盤粽子都搶了,董貴妃別說流產,就是死了,也和楚曦玉沒有關係。
本以為能護住,卻讓陷了宮鬥謀。
他沒有保護好。
“真的不疼。”楚曦玉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水汪汪的眼眸看著他:“多謝王爺來的及時,只是輕微傷。不然,一路拖到皇宮,只怕不能睜眼和您說話。現在,已經是很好的局面,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
鮮都沒止住,滴答滴答落。
但傷口摻雜了灰塵砂石,現在還不能包紮,只能任由鮮落。
可是笑起來,一點都不勉強。
君夜宸一直都知道很堅強,但此時看著的堅強,心裡難極了。
又酸又疼。
君夜宸別過頭,不想讓看見自己的眼睛。狹長的眼眸微微泛紅,攥的拳頭,指甲已經掐裡。
“貴妃流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楚曦玉問道。
君夜宸聲音有些暗啞,“不知。”
“啊?你不是剛從宮裡出來嗎?你不知道?”楚曦玉微愣。
君夜宸沒有答話。聽聞有人來抓宮,他就直接跑出來了……
什麼都不知。
“蕭清風在宮裡,等會去了就知道。”君夜宸道。
楚曦玉便沒有再多言。
一路無話,抵達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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