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只好格外慎重地重新掛起狀元袍,換了另一套常服給公子。
蕭瑀收拾好就去了中院。
羅芙也打扮好了, 昨日有大半時間都在萬和堂,一是侯府有喜事必須面,二來大嫂楊延楨講了很多殿試之後的事, 譬如新科進士們會穿上國子監發放的進士袍去參加恩榮宴, 譬如恩榮宴上皇上會給狀元榜眼探花直接封,宴席結束狀元榜眼探花還要戴上賜的簪花去城騎馬遊街……
不管這些與蕭瑀有沒有關係,羅芙都聽得津津有味,並得知楊延楨已經在往屆狀元們遊街的必經之路上訂了一家酒樓的雅間,也就是說, 蕭瑀在宮裡吃席時, 蕭家眷會在酒樓吃席, 蕭瑀出來遊街的時候, 蕭家眷會在酒樓等著看他。
“怎麼沒換進士袍?”瞧見一常服的蕭瑀,羅芙奇怪地問。
短短兩三日, 蕭瑀竟養了先觀察妻子神的習慣,見妻子雖沒有恢復最初的溫笑臉,卻也不再冷淡得把他當外男, 蕭瑀放下心來,解釋道:“怕弄髒了,臨走前再換。”
羅芙終於到了這人對皇上賜宴的重視,不然蕭瑀進宮跟回家一樣從容自在,羅芙又要怕了。
“走吧,母親說了今早咱們三房都去萬和堂用飯。”
蕭瑀點頭,看著妻子站起來,他落後一步跟上。
羅芙只管走自己的,不是沒察覺蕭瑀的視線,但羅芙就是要讓蕭瑀知道惹生氣有多嚴重,那麼只要蕭瑀還想好好跟過日子,以後他再想做什麼蠢事,都得先顧忌一下,而不是琢磨些他闖什麼禍都會輕易原諒的夢。
一直走到萬和堂的門外,羅芙才偏頭朝蕭瑀笑笑:“這頓家宴是為了慶祝你中狀元的,還是你打頭吧。”
許久不曾見過的明笑臉,蕭瑀心頭剛暖,就見妻子馬上斂了笑,還頗嫌他耽誤時間似的瞪了他一眼。
蕭瑀:“……”
他配合地走在了前面。
堂屋裡,蕭榮夫妻以及蕭琥、蕭璘夫妻都到了,大郎二郎三郎盈姐兒也都在。前陣子蕭瑀下場不明,長輩們直接瞞了孩子們,反正蕭瑀平時不怎麼出慎思堂,孩子們見不到他也不會惦記,現在雨過天晴,孩子們知道三叔中狀元的喜訊了,蕭瑀還沒進屋,兄妹四個就跑出來圍住了他。
蕭璘家四歲的二郎:“三叔,你真厲害,我再也不嫌你要求多了!”
蕭琥家六歲的大郎:“三叔什麼時候去遊街,可以帶我一起嗎?”
三郎、盈姐兒還小,一人抱著三叔一條,只管仰著頭憨笑,笑著笑著,三郎打了個大噴嚏,全噴三叔上了。
蕭瑀:“……”
楊延楨及時朝三郎的母使個眼,母躬上前,穩穩抱走了近日有些著涼的三郎。
蕭瑀抱起最小的盈姐兒,先鼓勵二郎好好讀書,再大郎的腦袋:“不能帶你,你想遊街,長大了自己考。”
大哥雖然不是讀書的料,但大嫂出自書香世家,楊家更有無數藏書,只要大郎肯用心,還是有希的。
一心學武的大郎悄悄地瞪了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壞三叔。
早飯依然吃得很安靜,飯後孩子們走了,蕭榮按捺著脾氣囑咐小兒子:“進宮見到皇上,記得先叩謝隆恩,無論皇上說什麼,你都不可再口出狂言,不然再進一次大牢,沒人救得了你。”
蕭瑀用餘掃眼一側的妻子,還算恭順地應了。
蕭榮還要去當差,臨走前上下掃視一眼兒子,皺眉道:“早點換了進士袍早點出發,不要仗著離皇城近就最後到。”
蕭瑀還是點頭。
散了席,羅芙又陪蕭瑀回了慎思堂,夫妻倆在各自的院子待著,將近巳時,羅芙來了前院,見蕭瑀竟然坐在堂屋看書,彷彿已經忘了時間,羅芙惱道:“你怎麼還不換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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