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的形相貌確實無可挑剔,但只憑那張討人厭的,康平對蕭瑀就沒有半點興趣。
羅芙垂著眼,語氣很是無奈:“若婚前知道他是這種人, 打死我我也不肯嫁他, 可惜我是嫁了他後才清的他的脾氣, 都說嫁隨嫁狗隨狗, 我嫁了他這頭討嫌的犟驢,除了認命給他做夫人, 還能如何呢?”
康平明白羅芙對蕭瑀是又嫌又喜,便沒有拿“和離”的話逗。
侍的手很巧,沒一會兒就幫羅芙重新梳好了頭, 康平親自替戴好帷帽,隔著一層輕紗笑道:“去吧,會你的蕭郎。”
羅芙激道:“還要謝公主大人大量,沒跟那臭脾氣的蕭郎計較。”
侍開啟車門挑起簾子,另有隨車的公公擺好腳凳,扶著羅芙下了車。
此時蕭瑀還被公主府的親兵攔在幾十步外,一手牽著馬,過前面十幾個親兵與十幾匹駿馬之間的空隙地著馬車,與先前在定鼎門外義正言辭勸阻公主隊的姿態判若兩人。
在隨車的公公擺放踩腳凳時,蕭瑀攥了手裡的韁繩。
一片胭脂的襬最先出現,跟著是探出來的子形,穿了一件淡青的上襦,頭戴簪著淺牡丹花的帷帽,輕薄的白紗隨著穿過長巷的春風輕輕搖曳,卻又像知道有人在窺視般盡忠職守地護著主人,沒有洩半分容貌。
一個親兵牽了一匹棗紅駿馬過去,接了韁繩,牽馬避讓到一旁,姿態婀娜地對著公主車駕行禮道別。
公主車駕再次出發了,攔在蕭瑀面前的親兵們盡職盡責地跟上車駕,撇下了蕭瑀,也越過了站在路邊的年輕夫人。隨著車滾聲、駿馬的蹄聲漸漸走遠,清靜空曠的這段小巷也只剩下分別牽著一匹馬各站一頭的男。
羅芙收回目送公主車駕的視線,餘朝另一頭瞥去,就見蕭瑀仍一不地站在原地。
羅芙頓了頓,轉上馬,坐穩之後抬頭,第一次正眼看向久別的夫君。最先看的是臉,發現蕭瑀並沒有公主調侃的那麼黑,羅芙暗暗鬆了口氣,再細細一瞧,這人似乎沒比記憶中瘦上什麼,形反而變得更偉岸了些,英武拔,沖淡了原來的清雅書卷氣。
仗著蕭瑀看不清的眉眼,羅芙一邊任憑馬緩緩地往前走,一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蕭瑀,直到距離拉近。
原地駐足的蕭瑀也從平視的姿勢漸漸改了仰視,在這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時間裡,蕭瑀將夫人從頭到腳從腳到頭地觀察了好幾遍。夫人的形依舊盈,特別是上馬的時候,袖口落,出一截圓潤白皙的腕子,同蕭瑀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夫人的鞋面也是胭脂的,踩著馬鐙,被襬遮掩了大半。
夫人的帷帽一直垂落在肩稍的位置,白紗隨風而,出齊襦上方一抹白膩的。那是此時的蕭瑀不好多看的地方,視線一即往上移,過薄薄一層白紗,能看見夫人朦朧的五,纖細的眉,清黑的眼,嫣紅的。
近了,越來越近了,夫人為何抬起了右手,手裡還握著馬鞭……
眼看那馬鞭朝他揚起,蕭瑀陡然回神,慌地後退兩步:“夫人這是做何?”
羅芙聽他喊得親熱,彷彿在他那並沒有分隔兩年之久帶來的生疏,心跳就又快了一些,故作氣惱道:“催你上馬,免得你像個登徒子一樣愣在那惹人笑話。”
蕭瑀聞言,牽馬的那邊袖口,再看看前後,低聲道:“夫人先下馬,我有話與你說。”
羅芙更懷疑他有什麼東西要給!
金銀珠寶銀票都不至於,卻越發好奇了,所以羅芙沒有遲疑多久就下了馬,見蕭瑀故意讓他的馬橫站在旁邊,還朝使眼,羅芙就讓自己的馬也改了橫立在後。
“鬼鬼祟祟的,究竟是什麼?”見蕭瑀鬆開韁繩朝走來,羅芙小聲催促道。
蕭瑀一直走到面前,然後抬手,卻不是從袖袋裡拿東西,而是挑起了遮面的白紗。
羅芙:“……”
蕭瑀的目快速在這張日思夜想的臉上上下移了幾個來回,直到被羅芙惱怒地推開。
夫人的力氣也跟記憶中一樣,推得他口微疼,蕭瑀卻只管笑,笑著上馬,笑著追上夫人,趁周圍無人低聲道:“兩年不見,夫人丰姿更勝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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