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蕭瑀還是會去勸皇上施恩於兩朝丞相，因為這有益於皇上的仁君英名，只不過真可以重來的話……
罷了，沒有如果，夫人提醒大嫂回家一趟，好好勸勸左相吧。
第90章
如羅芙與楊延楨所料, 宮中的花宴上，但凡有點眼的夫人們都注意到了左相夫人徐氏的缺席。
先帝在位三十六年，其中有近一半的時間都是楊盛居於相位，楊盛在員中的威有多高, 徐氏在一眾夫人這裡便是同樣的地位, 這麼一個經常陪伴在高太后邊的紅人居然缺席了謝皇后第一次辦的大花宴, 立即引起了一波私下議論。
從鄧氏到羅芙三妯娌, 都了旁人來關心打聽的目標。
楊延楨始終陪在鄧氏與李淮雲邊, 笑容如初地擋下了所有試探，羅芙則被康平長公主了過去。
“怎麼回事？”場的訊息, 康平確實不如羅芙靈通，進宮的時候又不會追著皇兄盤問朝政。
羅芙只了一半：“我大嫂猜左相可能得罪了皇上，何事就不清楚了, 殿下可別去問皇上啊。”
康平沒那麼傻, 對這事也沒多大興趣。
“趁著天還沒冷，過兩日咱們再去跑跑馬吧，冬後就懶著了。”康平隨口聊起了別的。
羅芙笑著應著，心裡卻有些震驚於長公主對堂堂宰相的漠不關心，縱使無力干涉也犯不著去幹涉, 左相都為大周皇室兢兢業業效力了三十多年, 這麼一位老臣了鹹平帝的冷落, 長公主竟然對其中連好奇也沒有？
轉瞬羅芙又想到了幾年前的自己, 如果沒聽蕭瑀講過楊盛為相的功勞，沒有一位出自左相府且對頗為照顧的大嫂, 大概對左相被皇帝冷落的事也不會太上心。
又或許單純是了蕭瑀的影響，那傢伙總把為國為民、明君賢臣等大道理掛在邊，聽得也留意國事了。
花宴上到都是人, 謝皇后沒召羅芙過去陪著，羅芙也沒惦記找謝皇后打探。
與謝皇后確實有些私，但羅芙從未忘了尊卑，貴人們願意的話可以主跟訊息，上趕著問卻有可能給貴人們添堵，繼而被貴人們不喜，連曾經那點私的分都淡了。
花宴結束，楊延楨回了一趟孃家，在孃家吃過晚飯才回的侯府。
兒憂心忡忡地走了，楊盛卻憋了一肚子怒火，回房後單獨質問妻子：“這麼大的事，你為何要瞞我？”
徐氏額頭的皺紋越來越明顯了，看著盛氣凌人的丈夫問：“告訴你又如何？你還要去皇上那裡替我討張宮帖不？還是你要沉著臉去上朝去中書省，明擺著告訴眾人你因為宮裡不給你夫人發請帖不高興了？”
楊盛瞪了會兒眼睛，突然罵了句“匹夫”，指著窗外道：“肯定是陳汝亮去皇上面前搬弄口舌了，壽宴那日皇上一回宮就立即召見了陳汝亮，一定是他！”
徐氏臉大變：“你，你竟然連皇上做了什麼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楊盛：“你想哪去了，是中書省的人告訴我的。”
他沒在宮裡安眼線，但中書省有的是吏要結他，陳汝亮午膳才吃一半就被召去乾元殿是個大訊息，值得底下人報給他賣好。
徐氏鬆了口氣，把丈夫按到床上，苦口婆心地道：“之前瞞你是不想你臭著臉進宮，現在告訴你，是你提前做好準備，今晚一眾高都會知道這訊息，接下來你進宮肯定要到一些揣測打量，你千萬穩住了，可別再惹事……天啊，人家蕭瑀都消停好幾年了，你怎麼反倒接了他的班！”
楊盛：“……誰要接他，你跟我提他！”
歸，背對老妻躺在床上，楊盛還真把自己這回跟蕭瑀犯事那兩次比了比，然後就越比越氣了，因為無論蕭瑀諫言先帝停止北伐還是奏請先帝廢了德不配位的前太子，於蕭家眾人是惹禍，於君於國於民都是值得讚頌的政績，被罰被貶都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