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蕭瑀被貶了嗎》第94頁 羅芙先給了泓哥兒一串(1)

作者:笑佳人·4個月前

羅芙先給了泓哥兒一串,等在城門外與姐姐一家匯合時,泓哥兒這串還沒吃完,同一包裡剩下的四,正好與姐姐、外甥外甥一人一串。

易哥兒十三了,芝姐兒十歲,兄妹倆自己坐一輛車完全沒問題,羅蘭臨時拋下一雙兒來了妹妹車中。

重新出發後,羅蘭剛想跟妹妹說悄悄話,羅芙指指懷裡還在啃糖葫蘆的泓哥兒,提醒姐姐道:“這孩子的好記隨了他爹,一年前吃過的東西看見了就能想起來,姐姐跟我聊家常可以,別的還是換個時候再說吧。”

羅蘭樂了,逗外甥:“那泓哥兒記得去年你過生辰,大姨送你的禮嗎?”

泓哥兒想了想,道:“去年大姨送了我一對兒金手鐲。”

羅蘭這才信了妹妹的話,於是等泓哥兒吃完糖葫蘆,羅蘭幫外甥,就隔著車窗將泓哥兒遞給蕭瑀,再由蕭瑀將泓哥兒送到大表哥大表姐的車上。泓哥兒喜歡大姨家的表哥表姐,被提來提去也不吵鬧。

安置好孩子們,蕭瑀騎馬回到了裴行書邊。

裴行書笑了笑,低聲道:“孩子們都這麼大了,們姐妹倆偶爾行事竟然還帶著幾分孩子氣。”

蕭瑀多看了一眼裴行書那把明顯經過心打理的短鬚,也不知最初是誰帶起的風氣,反正從蕭瑀進場後,他就發現兩相、六部尚書等高階文都蓄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胡形,裴行書顯然是要追這風氣了。

蕭瑀今年也三十了,這個年紀蓄不蓄鬚都可,但蕭瑀不想蓄跟同僚們一樣的胡形,暫且也沒想出什麼樣的胡形更適合自己,索繼續用著剃鬚的刀片,清清爽爽倒更得夫人喜歡。

“是嗎,聽說姐夫最近頗多應酬,若姐夫晚歸,大姐可會生氣?”蕭瑀問。

裴行書:“……是有些應酬,元直從何得知?”

蕭瑀:“史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無所不知。不過這幾年姐夫途順暢,從戶部到工部再調到吏部,人人都看得出姐夫年輕有為前途大好,有人想提前拉攏或結姐夫也就不足為奇了。”

裴行書無奈地搖搖頭:“元直不必刻薄,論年輕有為前途大好,全京城誰不知史臺的蕭史才是當今聖上面前的第一紅人,年方而立便聖上倚重兼任從三品的太子師,註定要三代帝王倚重,只因你大公無私的名在外,滿朝文武才不敢冒然攀附罷了。”

蕭瑀無法否認鹹平帝對自己的看重,他也知道裴行書走的路與他大不相同,一個廣陵出的探花能在京城的場上站穩並步步高昇,能不被他這個進過兩次牢房的連襟拖累,這些年裴行書肯定也付出了旁人難以知曉的艱辛。

蕭瑀只是想提醒裴行書:“場人心難測,姐夫可以去赴不便拒絕的應酬,卻要提防一步走錯陷黨爭。”

裴行書明白,朝他點點頭。

車廂裡,羅蘭跟妹妹了一個訊息:“皇上要把李妃的舅舅陳大人調進京城做中書舍人了。”

中書省由左相、右相執掌,居正一品,二相下是兩位中書侍郎,居正三品,中書侍郎下便是六位中書舍人了,居正四品。中書舍人雖然階不如六部尚書與史大夫,卻負責草擬詔旨敕令等機務要政,更有協助二相初判軍國大事及各地奏狀之權,乃是名符其實的天子近臣、丞相備選。

羅芙驚道:“舅舅原來做什麼?”

羅蘭:“涼州的一個郡守,正五品,往年政績平平,是皇上欽點的,說是左相反對來著,但沒擰過皇上。”

一提左相楊盛,羅芙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兩年陸續從蕭瑀、大嫂以及姐姐這裡聽了好幾樁楊盛與皇上政見不合的事例,最開始是鹹平元年,左相奏請皇上早立太子以固國本,皇上說他春秋鼎盛不用著急,還拿前廢太子舉例稱立儲太早不利於培養太子謙遜的德行,楊盛則舉了更多因為帝王遲遲不立儲君致使皇子們結黨營私禍朝堂的例子,因支援楊盛的大臣居多,皇上這才立了皇長子為太子,住東宮。

跟著是去年春闈殿試選一甲進士時,皇上偏一份辭藻華麗的答卷,左相批之為容空華而不實,當不起全國考生之表率,皇上若點對方為狀元,恐會引起天下學子效仿其雕詞句而忽略實務,皇上雖然認可左相的話另外點了狀元榜眼探花,事後卻將那位辭藻華麗的進士調進了集賢院,時常召見,頗為寵幸。

跟著是今年夏,皇上在朝會上說他夢見太后了,悲傷到長夜難眠,遂想在老君山修建一座寺觀緬懷太后,左相以耗損民力財力為由堅決反對,皇上見沒幾個臣子支援自己,這才作罷。

羅芙不懂治國,但懂得人世故,如果想做什麼,邊的人頻頻跑過來對指手畫腳輒反對,羅芙肯定要不高興的。當然,如果真的錯了,別人勸告的對,羅芙大概能聽進去,但一個侯府的小小三夫人能跟坐擁天下的皇上比?皇上每天被那麼多人捧著,豈會輕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每次聽到這種事,羅芙就一邊不明白楊盛為何之前事事聽先帝的到了新帝這裡就氣起來了,一邊又暗暗慶幸有楊盛這個位高權重的左相在前面頂著,不然以蕭瑀的,他或許不會催皇上立太子,沒資格評審新科進士們的殿試答卷,史臺看不到皇上要調李妃舅舅進京做中書舍人的文書,但蕭瑀一定會勸阻皇上去什麼老君山給太后修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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