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蕭瑀被貶了嗎》第112頁 修渠修渠(1)

作者:笑佳人·4個月前

修渠修渠,既要有會幹活的,也得有管銀子的,工事越大用的銀兩糧草就越多,也就越容易被一群貪蛀蟲鑽了空子,而在忠君、清廉這兩件事上,鹹平帝最信任的就是蕭瑀,顧禧那種歷經兩朝的老臣雙手都未必乾淨,再說顧禧年紀太大了,萬一渠沒修完人沒了……

所以,鹹平帝不假思索地道:“等他們兩個定好如何修渠了,你便當這次修渠的督河總管,只有每一筆銀子都經你手朕才放心。”

那是國庫的銀子,他這個皇帝都不能隨心所地花,一群貪更休想染指!

蕭瑀責無旁貸,但他有一個要求:“臣請皇上應許臣一件事。”

鹹平帝:“你說。”

蕭瑀看看輿圖上那條還不存在的大渠,道:“修渠必將徵用民夫,此渠長達兩千裡,所用民夫將不下百萬,朝廷徵調時稍有不當,便可招致民怨沸騰。故臣有四諫,其一,朝廷徵勞役要避過耕、收時節,不誤百姓農時。其二,按本朝律法,每丁每年最多服勞役五十日,若需徵調修渠的民夫延長勞役,朝廷應給予每丁每日二十文工錢。其三,民夫服勞役期間,由朝廷供應其一日三餐,民夫日出開工日落休息,若民夫因勞疾乃至亡命,朝廷應給予診金卹。其四,大渠共分五段,每年只修一段渠,渠難可延期,以免四州同時徵調民夫,引起民間,同時可避免國庫負擔過重。此四諫,還請皇上應允。”

四條諫言,前面三條都是為了百姓著想,只有最後一條是為了社稷安穩。

鹹平帝讀史書,深知帝王若大興土木,必有一批民夫死於勞役,明君治下死得可能些,昏君治下民夫累死病死者可達四五。若朝廷不予以卹,不願白白送死的百姓或避深山逃役,或聚集民眾起事造反,哪怕朝廷出兵鎮,帝王的名聲也有了汙點。

鹹平帝不願做魚百姓的昏君,遂對蕭瑀道:“元直這四諫既是民也是忠君,朕豈有不應之理?回頭你詳細擬個摺子,朕再好好看看,力爭查補缺,不傷一民。”

說完這話,鹹平帝似乎在蕭瑀眼中看到了,剛要細瞧,蕭瑀跪下去謝恩了。

鹹平帝忽地想笑,一邊扶起蕭瑀,一邊調侃道:“前陣子朕人把你丟出宮門,你可有委屈落淚?”

蕭瑀:“……臣狂言犯上,罪有應得,並不委屈。”

鹹平帝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沒再繼續玩笑了。

九月底,陳文、徐斂一行巡查的修渠吏風塵僕僕地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疊詳細的修渠工事圖。

鹹平帝如獲至寶,在朝會上拿出這疊工事圖,讓文武百流閱覽。

這群京早就聽到了風聲,有的認為可行,有的認為蕭瑀等人想得太過簡單,但今日切實可行的修渠工事圖到手了,凡是看過的員都只剩下讚歎。

不過也有人提出了新的建議,認為乃京師重地,貫通南北的大渠不該避開京師,與其費力開鑿新的渠道,不如重修連通淮河與黃河的汴河渠,以及黃河以北連通京師與涿郡的幾條曹魏古渠。

陳文出列反對:“黃河多沙,汴河年年淤塞,曹魏臨近黃河段的白等渠也因河沙堆積常年阻塞而廢,與其今年疏浚明年復堵,不如開鑿新渠,且新渠較兩條舊渠短了一千多里的河道,無論修用皆省時省力省銀。”

徐斂補充道:“曹魏白幾段沒有重修的必要,倒是汴河連通京師與江南,就此廢棄確實可惜,臣以為,為北伐大業應先修新渠,待遼州歸於我大周,朝廷可擇時疏通汴河,屆時商賈糧草既可由揚州直達京師,也可順黃河到濮再經運河北上。”

這兩位皆是水利工事名臣,他們講明瞭道理,便是還有人不服,那人也不敢再“獻醜”。

鹹平帝做了決斷:“先修新渠,以後再議汴河疏浚之事。”

群臣無人反對後,鹹平帝便下旨命陳文、徐斂負責修渠工事,蕭瑀總管修渠期間的銀糧呼以及民夫徵調。

沒有大臣想跟陳文、徐斂搶修渠的差事,但讓才三十出頭只在戶部做了半年多郎中的蕭瑀出任督河總管,承攬預計要花千萬兩銀子、呼百萬民夫的罕見工事,不服氣的臣子可就多了,奈何修這渠是蕭瑀想出來的法子,皇上欽點他,旁人還真沒那個厚臉皮明爭。

有人不服,更多的是羨慕蕭瑀的,認為五年渠之後,便是蕭瑀高升之時。

為此,不人拐著彎奉承討好蕭榮、蕭琥、蕭璘三父子去了,包括請鄧氏、羅芙賞花打牌的夫人也驟然多了起來。

羅芙以孕期不便為由、鄧氏以在家照顧兒媳為由都給推了,鄧氏還給蕭榮三父子下了嚴令,去外面喝酒應酬行,但誰也不許收別人的禮或銀子,更不許應承場上的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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