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芙知道母親就是太過不捨,並非真的怨上姐夫了,笑著哄道:“娘這話跟我說說還行,可別去跟這邊的街坊們說,人家早就眼紅你兩個婿都是高了,現在你居然還嫌棄大婿跑去當了二品刺史大員,人家背地裡肯定要罵你顯擺。”
王秋月哭笑不得地拍了小兒一下。
侯府這邊,蕭璘李淮雲夫妻倆早就去了冀州,如今姐姐姐夫一走,了兩個經常見面的至親,羅芙心裡就不太得勁,尤其是最初那幾日,飯菜吃得都比平時了。
這日黃昏,蕭瑀回來,正好撞見羅芙在看早年姐妹倆還在廣陵時裴行書為們作的畫,蕭瑀站到夫人旁邊陪著看了會兒,指著畫上羅芙的臉頰線條道:“這裡畫得不像,夫人的臉沒那麼圓。”
羅芙:“……那年我才十二歲,臉就是比十五六歲的時候圓。”
蕭瑀再仔細瞧瞧,道:“姐夫畫技不夫人都如此貌,真容肯定更勝此畫三分,可惜我遠在京城無緣得見。”
羅芙瞪了他一眼,角卻翹了起來。
夜裡要躺下時,羅芙瞧瞧目不轉睛地看著走過來的蕭瑀,見他眼神過於專注,羅芙一邊下意識地臉,一邊隨口問:“看什麼?”
蕭瑀:“看夫人對長姐的思容,夫人待長姐都如此,那些年我在地方時,夫人只會更辛苦吧?”
羅芙笑了:“沒有啊,你不在的時候我可快活了,才沒想你。”
蕭瑀不信,拉過夫人再放下帳子,好好跟對誰都甜唯獨不肯同他說幾句話的夫人討了一筆。
熬過這段時日後,羅芙漸漸又開懷起來。
不知不覺到了端午,揚州會稽郡送來的楊梅貢果又到了皇宮。
先帝朝時,除了南北大渠剛開修那年先帝賞了蕭瑀足足一籃,每年蕭瑀都只能分到一盤九顆而已,就這已經是臣子們中的頭一份了。到元興帝在位,蕭瑀分到的份量變了兩盤,連續三年都是這個例,偏偏今年……
傍晚蕭瑀一回來,羅芙就審他:“今年皇上只賞了咱們一盤楊梅,還點明是賞給父親的,你說,是不是你做什麼得罪皇上了?”
蕭瑀垂眸,不屑撒謊但很是畏懼夫人的右相大人習慣地放低了聲音:“昨日有監察史彈劾益州一位郡守因寵妾致使正妻憤而回了孃家,乃治家不嚴傷風敗俗,皇上看了奏狀就要罷免那位郡守的職,這分明是皇上依然介懷先帝廢后一事,連帶著對有寵妾的員都要重罰,我自然要加以勸諫。”
蕭瑀無意納妾,但他不會為此詬病蓄養妾室的員,更不會將此納一位員的政績考評,除非對方真的因寵妾之舉鬧出了人命。
羅芙:“皇上聽了?”
蕭瑀點頭,但顯然元興帝心裡不太高興。
羅芙嘆了口氣,天下員何其多,蕭瑀這種不納妾的才是麟角,如果元興帝真的因為員寵妾就罷免了那位郡守的職,以後場上想要攻擊政敵的法子就多了一個,像羅芙悉的遼州總兵李崇就是一個寵妾冷落正妻的人,但李崇有戍邊之才,豈能因為他好就不用他?
所以蕭瑀勸諫的對,皇帝可以按律懲罰員,但不能因為個人的喜惡過獎或過罰員。
可那畢竟是皇帝,蕭瑀惹了皇帝不高興,就得承擔一次失寵或漸漸失寵的代價。
“我就知道,不能因為你做過帝師就覺得以後可以高枕無憂了。”
躺下後,羅芙在蕭瑀肩膀輕輕咬了一口。
蕭瑀將夫人拉到懷裡正面抱著,看著夫人含嗔帶怨的眸子問:“會失嗎?”
羅芙哼了一聲,又在他仍未蓄鬚的下上咬了一下。
失什麼呢,都做了快二十年的夫妻了,還能不瞭解蕭瑀?
他忠君忠國更忠於自己的心,高祖皇帝他敢管,先帝他敢管,到年輕的皇帝學生,他更要及時勸諫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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