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有三,披黑袍,腰懸刀劍,形貌猥瑣,顯然不是善類。最先開門的一位一見二人,立時哈哈大笑:“老大,你看,這兒有對鴛鴦呢!”
另一人也笑道:“沒找到碧靈,倒撞破一樁姻緣。老三,你可造孽不淺。”
被稱為老大的黑人卻不曾笑,只冷冷道:“收聲,小心隔牆有耳。”
老二見老大嚴肅,自己也不敢再笑,只幫腔道:“老大說得極是。老三,你可得學著,江南之地藏龍臥虎,都要防備。”
老三卻滿不在乎:“又不是楊一釗,有什麼好防備……咱們鬼影狂刀三兄弟聲名在外,對付這麼兩個小屁孩兒,易如反掌。”
老大道:“楊一釗神出鬼沒,不可小覷。咱們帶著任務來,不便節外生枝。只要不是咱們天忍教的人,統統殺了便是。”
老三轉過一對豆眼,上上下下打量李釐小葉子一番,忽然一笑:“這小子殺就殺了,不過丫頭片子生得好臉蛋兒,這麼一刀殺了,怪可惜的。咱們這一路防著楊一釗,江南花花之地,也沒來得及……老大,今兒說什麼我也要開開葷,嘗一嘗這江南的滋味。老二,你說呢?”
老二微笑道:“三弟難得說句道理。老大,你也別太苛刻了。”
老大沉默片刻,道:“隨你們吧。”
老三大笑道:“老大想看熱鬧了!也罷,我先解決了這小子,再給老大上演大戲!”
說著,老三拔出腰刀,笑著近李釐。
聽著三人與高家無關,李釐小葉子都是鬆了一口氣。可明明無冤無仇,這三人還要橫施毒手,簡直令人髮指,此刻老三汙言穢語侮辱小葉子,李釐聽得怒氣上撞,上前一步就要和老三拼命。他剛一,已被小葉子一把拉住。他剛把眼睛一瞪,就收到小葉子的眼。李釐雖不知意何為,昨夜培養的默契倒是還殘留些許,當即忍不發。
眼看老三就要來到面前,小葉子撲通一聲,突然跪倒在地,哀聲求饒:“各位老爺,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哥哥一馬。只要你們肯放他一條生路,小子願意當牛做馬,一生侍奉老爺!”
說著,便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的著老三,目求懇之。周上下最得意就是這雙眼睛,盈盈一對剪水瞳,平常已是態橫生,如今哀怨悽婉小眼神一,更是我見猶憐,看得兇手也心中一,手挑起的下頜:“……你倒說說,你打算怎麼伺候老爺?”
小葉子楚楚垂淚:“只要老爺肯饒哥哥一命,老爺想怎麼,便怎麼……”
老三滿意笑道:“那好,先在老爺面孔上香一個,表表誠意。”
小葉子噎一聲,似乎極不願,但最後還是扭扭起了,把臉湊將過去,直湊到老三耳邊,方才低聲音道:“老爺您放心,包您舒舒服服,前所未見……”
老三還在笑著,卻見小葉子目一冷,還未反應,小腹間跟著徹骨劇痛。他捂著肚子慘著倒退三步,低頭一看,小腹中竟被捅進半截銅笛。卻原來小葉子假意相就,待敵人放鬆警惕,立時手殺人,一招便結果了老三。一腳踢開老三尸,將老三腰刀拿在手中,刀刃直指老大老二,怒道:“姑娘一清白,怎麼會委你們這種人渣王八蛋!今天不和你們拼了,我也不是小葉子!”李釐也擺出架勢,誓要與敵人同歸於盡。
話音未落,後稻草堆中忽然傳出幾下零落掌聲:“說得好,巾幗不讓鬚眉,好,好……好……阿嚏!”
竟還有第三方在場?在場眾人俱是一驚。小葉子回首一顧,只見一個影頎長的藍男子,變戲法一般撥開草簾,著鼻子笑著走了出來。他長袍寬鬆飄逸,一頭黑髮高高束長辮垂在耳邊,耳垂上墜著青翠滴的一對翡翠玉珏,造型簡潔卻又鮮豔明快,更是襯得他白貌。他剛從草堆中跳出來,髮上不經意就帶出幾稻草,可他卻毫不在意,只大聲打個呵欠,慵懶緩慢的了個懶腰。
此人生得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卻又不失男子的稜角,一顰一笑間,有點壞,有點天真,又帶點調皮。特別是一笑起來的時候,鼻子皺皺的,更是說不出的討喜,說他是君子,他眉梢眼角卻可以自然而然的勾引曖昧著邊的所有異,說他是流氓,他又能角一提,眼睛一眯,微微一笑,宛若春日,暖意燦爛,不帶一點兒使壞。
按俗世評判標準而言,李釐已算得上是俗人中的一表人才,可一比較就被遠遠甩開,輸得慘不忍睹。這個歪歪倒倒站不直的浪貨,論皮囊絕對是一等一的級別。若換了別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一個個非迷的神魂顛倒不可,但小葉子卻無於衷。
不是不懂審,只是因為這個男人臉上的風流態度,實在已見過太多,多到一眼就能看穿本質。這個男人,貌似品貌端正,貌似腹有經綸,貌似玉樹臨風,乍一看魅力無限,實則又一個流氓無疑。
還沒等小葉子進一步作出評判,老二臉已變:“楊一釗!”老大更是不語,上前便是一刀砍下。楊一釗一個懶腰還未完,腳上一,便化作弱無骨的柳枝,只輕輕一偏,就避開了這生風一刀。他面上好整以暇,腳下卻迅如閃電,只聽砰砰兩聲,老大老二倒在地上,只剩哀聲求饒的份。
楊一釗一腳踩住老大口,不顧老大慘不止,只彎腰彈了彈鞋頭上的灰,再抬眼就向小葉子:“小葉子人兒,這兩個人渣,你打算怎麼理?”
看來是友非敵。這人武功極佳,得罪不得。小葉子主意拿定,不顧李釐冷臉,只玩笑道:“綁起來咯吱他們腳心,怎麼樣?”
十分意外的選項,楊一釗哈哈大笑:“好,小人發話了,就依你。”說著他揚手在二人上一點,二人立刻詭異的笑了起來,明明是笑,卻又帶著無盡憤恨,顯然是笑得被迫,怒得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