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定下虛假參賽的計策,要參賽,就要加離人閣。離人閣是天王幫的斥候報機構,其中弟子共分四堂,分別是禮義堂、秋水堂、知音堂和羽堂,除了日常報收集之外,還分別負責天王幫的典儀策劃、史籍修理、雅樂編撰和舞藝演繹的工作。其中禮義堂堂主趙無雙、羽堂堂主秋依水與小葉子一般都是子,照看弟子更為方便,楊一釗便讓小葉子二選一加。又因為小葉子喜歡跳舞,最終便充作了羽堂弟子。
楊一釗雖然逍遙,但對於門下弟子還是有要求的,既收了小葉子,自然要傳點本事給,不然說出去離人閣弟子不會武功,豈不令人笑掉大牙,早晚都是要學,便趕早不趕晚。不過你要說指楊一釗正正經經從頭開始教一個白丁,他也沒那麼多閒工夫。既然花活的分註定存在,那學什麼反倒不是關鍵了。於是他只問小葉子想學什麼。
小葉子對於武功不算熱衷,傳說中十步殺一人雖然聽起來非常酷炫,但又不想真當個武,斟酌半天,最後選定了近格鬥,不大俠無所謂,好歹學幾個防的技巧。
楊一釗笑了,說看不出來你還會選。小葉子嘻嘻哈哈說了幾句好話,便順勢向他討要兵。吃了飯,楊一釗便帶去了庫房,在如山兵深拉出一個三寸見方的牛皮卷囊扔給了。
小葉子將卷囊拿在手裡掂量掂量,只覺輕盈如卵,開啟一看,裡整整齊齊排列著三十三枚輕薄鋒刃。半明的薄刃狹長如柳葉,映生影,在手指間泛出青的波瀾。仔細觀察,發現在每一枚鋒刃中央,都暗生著一抹淡淡的嫣紅,彷彿冰中生,又像是葉上生花,麗非凡。
小葉子喜歡的了不得:“我第一次見這樣的兵。說它是兵,卻一點不像,倒像是姑娘戴著的頭飾……它有名字嗎?我聽說好兵都有名字。什麼魚腸太阿,干將莫邪,都是有來歷的。”
楊一釗笑道:“如果它沒名字,你會失麼?”
小葉子哼了一聲:“沒名字,我就給取一個。跟了我小葉子,揚名天下指日可待。”
楊一釗哈哈大笑:“好吧,不逗你了,這個笑……”他忽然眼神一,咳嗽了一下,才又接著道:“這是我一個忘年留給我的,飛花摘葉。”
“飛花摘葉,飛花摘葉……”小葉子笑著唸了幾遍,“好。朗朗上口。不過……這兵也沒個手柄,該怎麼用啊?”
楊一釗長臂一探,用食指中指夾住薄刃中部,手腕一抖便輕鬆提了起來:“薄刃中間部分沒有開鋒,靠指力在手中,以兩頭尖端傷人。用法有點像是袖珍匕首,卻比匕首更神出鬼沒,可在花飛蝶舞之中傷人於無形。”他手掌一翻,已將鋒刃放歸卷囊,“不過我可提醒你,這套兵刃是極為珍貴的孤品,丟了損了都不能再補。你當先練近搏擊與手上功夫,先用普通鐵刃代替,待練了才能使用這套寶,以免浪費。”
小葉子點了點頭:“有點意思。我一定要練起來。我又聰明又肯吃苦,準練得比你好。”
楊一釗大笑道:“好,那到時候別嫌我嚴。”
兩人一個肯教一個好學,又都是活潑潑的子,就算練武功也難免打打鬧鬧,快樂的不得了,時便過得飛快,很快便到了近侍選拔的日子。
上凌煙對於近侍選拔向來重視,特地派了使者前來迎接候選人。小葉子之前也見過黑的持劍宮弟子,每個都是嚴肅持重,但今日來的這位年行為舉止雖端正,眉眼卻很靈,輒與楊一釗眉來眼去,顯然是舊相識。小葉子恭敬問了他名字,才知道這位名姜仲麟的年也是離人閣出,目前在持劍宮任職司法劍客。
雖然名義上加了天王幫,小葉子卻還是對其中就裡一知半解,想多瞭解些有關天王幫的常識。姜仲麟年心,同門師妹發了問,師兄自然是有問必答,幾句話便將天王幫的等級制度介紹的十分清楚。
天王幫作為軍事機構,最高決策人自然是幫主。幫主之下次一級的,便是四個分舵的主理人,俗稱四位天王。創世樓的天王是任青眉,管得是財務收支、地產管理。雲中城的天王是薛煬,管得是前線攻防、新兵招募。鋒銳營的天王是陸敵,管得是軍研發、英訓練。離人閣的天王是楊一釗,管得是報收集、資料彙編。每個分舵之下俱設四堂,各擅專長,相互配合。在這之中,鋒銳營有些特殊,因陸敵陸天王昔日犯幫規潛逃已久,鋒銳營事務一概由講武堂堂主高嵐代為領導,是以高嵐名分雖低,實權卻足。
四天王雖各司其職,但公務最終還是要歸總在幫主一人上。為了方便幫主更高效率的理公務,特設持劍宮和奉燈殿這兩個機構作為幫主的左右手,以協助幫主管理偌大的天王幫。這兩個機構員各為十人,分別稱為十劍客和十近侍,由四天王負責提名選拔,幫主直接管理。十劍客以持劍使者為尊,管理天王幫的司法刑律。十近侍以奉燈使者為首,協助幫主理公務文書及生活安排。如今的持劍使者乃是任青眉的弟弟,名喚任青荃。奉燈使者一職則是空缺,想來這次近侍選拔也與此有關。
虧了姜仲麟言辭爽利,小葉子也算對天王幫有了個框架認識,便道:“我還以為近侍就是個打雜的丫頭,卻原來要負責這麼重要的工作。就我這水平,九九是選不上的。不過也不要,能有幸一睹幫主風采,就算選不上也不枉此行了。”
姜仲麟奇道:“怎麼?聽說你都參加英雄宴了,居然還未見過幫主?”
小葉子笑著搖頭:“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連幫主姓什麼什麼都不知道呢。”
姜仲麟更是驚奇,還未接話,船已駛進上凌煙渡口。剛才在路上沒有外人,倒好聊幾句,如今到了地兒,姜仲麟就不好再多言,只扮作凝重模樣,將小葉子送上岸去。
一下船,小葉子就遇到了三位“對手”。
這幾個孩兒雖然年歲不大,但各有各的魅力。其中一對紅姐妹生得一般兒高挑麗,相對而立像是在照鏡子,顯然是罕見的一胞雙生。另一個著荷葉青袍的孩兒,眉眼生得頗有任青眉的神韻,乍看之下也是上上品貌。
小葉子只顧著品評貌,倒沒掩飾自己的行。紅姐妹見探頭探腦東看西看,以為是個傻子,忍不住捂嗤笑起來。到嘲諷,小葉子冷了臉,懶得和這種凡俗站在一起,便遠遠尋了個角落靠著。倒是青袍孩主向打招呼:“你好,我李眉兒。你也是來參選的嗎?”
難得有人主示好,小葉子自然不駁人家面子:“嗯嗯,我常紅葉,我小葉子就好。”
“小葉子?”李眉兒笑了,“你便是楊天王帶回來的那個小葉子?果然生得好貌。”
語出真誠,小葉子也有點不好意思,剛要誇回去,誰知那倆紅姐妹已湊了上來:“嘖嘖嘖,鄉下土包子就是沒眼。這種水平算得什麼?也值得誇一句好貌?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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