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腰破陣行》第三十七章 (李厘支線篇)(1)

作者:趙童子·4個月前

鋒銳營位於距離庭湖以西三十里。名字裡雖然說是“營”,卻和傳統意義上的營不是一種概念。以此地為中心,方圓三十里毫無人煙,也無太多植被,只有禿禿的黃土地,和土地上奇形怪狀的碎石,為這一路增添了不荒涼肅殺之氣。李釐一路趕來,偶然見到幾枝灌木,便已是難得的風景。李釐加趕路,先經過了一層由蕨類灌木種植而的植屏障,便來到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圓陣石林。在圓陣的中心,鶴立群的突出佇立著一座七層圓柱形建築。圓柱建築似乎是青石堆砌而,卻在下不時反著幽幽七芒,甚是奇異。李釐剛一到巨石陣口,就被一隊蒙面紅衛士攔住,前後包夾著“押解”著他進了鋒銳影,經過三道狹窄的螺旋梯級,直來到塔的第四層。第四層按之分被分為兩間,一間乃居所,另一間乃是講武堂的練武場。練武場中石樁遍佈,高嵐就端坐在其中一個石樁之上,指點講武堂的弟子們練武。

高嵐見李釐來了,並未有所作,只繼續自己的訓話。李釐垂手站在一邊,等他訓完,才見高嵐斜睨著看了他一眼。

“來了?”高嵐淡淡道。

李釐按例拜倒在地,應聲道:“夜離拜見高堂主。”

高嵐上下打量他數眼,恩了一聲:“嗯,是個利落的人,倒沒沾上雲中城那些好大喜功的臭病。既然做了我鋒銳營的人,就要懂我們鋒銳營的規矩。雲中城那一套假模假式的套路,我高某人這兒不稀罕。只要你為鋒銳營建功立業,並協助本座登上天王之位,那你所求的事,高某人也自然會為你助力。到時候你要娶當正房也好,當個侍婢也罷,都隨你心意。但……要是你不聽話,做了什麼對不起高某人的事,那也不要怪高某人不講面。”

李釐謙恭應道:“夜離自然盡心竭力。”

高嵐一笑,語氣突然轉為親切:“蓉兒一向驕傲,卻對你另眼相待,想來你確是有貨可居。雖然你心有所屬,但也別辜負蓉兒對你的一片心意。”

李釐倒沒想到高蘊蓉私下居然給了他留足了分數,但他也不敢多表現,只規規矩矩道:“夜離知道。”

高嵐滿意的點點頭:“聽說你救薛悅之時,曾經與天忍教左護法耶律羲燁手,還出奇制勝破了他的刀?”

李釐低頭應聲道:“是,但那也是僥倖,夜離不敢居功。”

高嵐暢想良久,眼中閃過一羨慕,語氣卻依然高傲:“我鋒銳營屬下有四堂,各有所司。青鋒堂司兵,巫鴆堂司醫藥,暗影堂司刺殺,講武堂司習武。若單論攻擊力,鋒銳營可以說是天王幫中第一。聽說那耶律羲燁乃是天忍教除教主外的第一人,你能與耶律羲燁打和,功夫自然也當佼佼。然而沽名釣譽之人太多,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既然已本座營中,自然要本事。之前高某人就向你言過,咱們鋒銳營向來以武功決地位高低。若你是武人翹楚,地位自然是高高在上。若是草包,哼哼……”

李釐行禮道:“夜離初來營中,劍未免傷了和氣。”

高嵐哼了一聲:“若你還在薛煬手下,刀劍自然不妥。雲中城講忠義講武德,卻養了一幫吃乾飯的莽漢,都是些衝鋒陷陣的盾罷了,有何面目自稱武人?我鋒銳營要的是鋒銳是英,強者為霸,勝者稱王。只要雙方簽訂生死狀,並有合規督戰人在場裁判,決鬥結果無論如何,職位從屬轉換即刻生效,雙方雖死無悔。”

李釐聽說這般角鬥晉升的制度,心裡頗為蠢蠢。他畢竟年輕,心裡才開始盤算,即刻已被高嵐所看穿。此事正為高嵐所喜,大笑道:“我就知道夜離先生是個男兒。是騾子是馬,咱們牽出來溜溜。你且跟高某人手下三位堂主過過招,若是贏了,高某人便允你作為我的副手,如何?”

這正是李釐所求,當下一笑,目視高嵐:“若夜離連贏三場,是否也可挑戰高堂主?”

高嵐哈哈冷笑:“怪不得蘊蓉覺得你不錯,夠膽!先活著從我三位堂主那裡回來再說吧!”他一正冠,跳下鐵樁,喝道:“傳令下去!命青鋒堂程澈、巫鴆堂無虛、暗影堂神夜來三人準備生死狀,應戰這位夜離先生!就說高某人親自督戰裁判。我倒要看看是夜離先生強,還是我鋒銳營的堂主厲害!”

不多時,三張生死狀便送至李釐面前。李釐立時簽了。此時,有一名來自暗影堂的使者匆匆趕來,進言道:“啟稟堂主,神堂主請求堂主准許,決戰順序排在最後。時間也請堂主寬限。”

高嵐先是面不滿之,卻聽暗影堂使者又道:“近日蕭幫主的藥材出了點問題,命神堂主去盯著。神堂主分,這才要求延期。”

高嵐吸了吸鼻子,這才點頭:“恩,暗影堂司暗殺,放在最後也合合理,準了。青鋒堂和巫鴆堂先來吧。”他瞥了李釐一眼,角一牽,似乎略有笑意。

李釐見高嵐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他心中有些無奈,卻又生出了更多的倔強。今日之戰,只要自己贏了,便可一步登天,躍上鋒銳營的高位。就算這三位堂主武功超凡俗,他力戰而死,也要為自己力一搏,押上賭注,贏取未來。

高嵐帶著李釐來到塔第一層的青鋒堂。還未進青鋒堂的大門,李釐只覺一熔岩般的熱浪滾滾撲面而來,霎時間熱得他全便大汗淋漓。

整個第一層為一個整的大廳,風貌甚為獷。廳中各規律分佈著幾百個鍛造武的儀和烈火熊熊的熔爐,一行一列清楚利落。休息的席位散佈其間,與儀和熔爐整齊對應。數百名青鋒堂弟子在各自的熔爐前揮汗如雨,忙於鍛造組合一件件神兵利。鑄造之聲在廳中四此起彼伏,其音各異,卻彼此相融,宛如一曲金鐵樂章,氣勢豪邁宏大至極。

李釐早知青鋒堂乃是為天王幫鑄造兵之所,但還是對眼前景歎為觀止,只怕昭胤所有的能工巧匠,都匯聚在此一堂之中。第一次見識國家重集合的力量,讓他實在震撼無已。

高嵐見李釐目欽仰,心中得意,自己的語氣也昂揚了起來:“你要是覺得我青鋒堂就是打造刀劍而已,那便是小看了這些國之重。尋常刀劍,只需鄉野集市即可採購而來。但我青鋒堂的每一位兵匠,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匠中名士,俱是我昭胤的軍備棟樑。這裡的每一件兵,都是數名研發鑄造人才費盡周折,尋天下至貴至韌至堅之金屬,經無數巧思琢磨構築而。從構思計劃開始,冶煉,提純,取樣,建模,研製,組合,測試,到最後品,無一不是獨家專營。”

“江湖人都知道,一旦手中有神兵利,臨敵應戰之時,招式威力便比尋常高出一倍有餘。崑崙活佛京一禪師與崆峒老人天頂山一戰,天下知聞。若非崆峒老人持有青鋒堂所築的璇璣七步鞭,以京一禪師的實力,又怎會以一招落敗於區區崆峒老人?是以我青鋒堂兵刃一旦流江湖,必遭各路英雄爭搶,千金難求。”

“連天下盛傳的四大神兵,也有兩樣源自鋒銳營。薛家祖傳的雙刀‘天雪寂’,和離人閣前閣主楊翎鋒的飛刃‘笑春風’,便是出自鋒銳營創派祖師赤素之手。青鋒堂向來只出品,絕無俗。傳到我輩,每一件兵刃更是千錘百煉,但凡有一點瑕疵,即刻棄之不用,也足可見青鋒堂程澈程堂主益求的匠人神。”

這時,一個長七尺的龐然大漢上前,拜倒於高嵐前,恭謙道:“堂主過獎,程澈之有愧。”這大漢約莫三十餘歲,劍眉虎眼,聲似洪鐘,一束在腰間,赤威猛的上半古銅,熱汗淋漓如油般覆蓋在之上,使他更如雕刻一般雄姿發。他將如墨鬚髮結長辮盤在額間,龍行虎步,顯然是一副豪邁劍匠的做派,但卻又著恭謹端正,沉穩機敏。李釐見了,不在心裡默默讚賞不止。

高嵐一見程澈,欣賞的笑意立刻躍然臉上,介紹道:“程堂主,這就是近日聲名鵲起的夜離先生。”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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