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小說《舞娘將軍》現更名《紅腰破陣行》,特此公告各位親~在QQ閱讀、起點、瀟湘等app上都有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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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一天,任忠又賭輸了回來,見家中家徒四壁,便心生怨恨遷怒於人,將阿梅毒打一頓,捆了賣給了平江城的人販子,拿錢換了一個窯姐兒回來。”
“這個窯姐兒金玲,很會勾引人的。任忠也很喜歡,天天和膩在一起,很快便有了孩子。任忠大喜過,天天奉承著金玲。金玲仗著自己有子,也在家中吆五喝六。哪知到了冬天,金玲臨盆,生下來一個娃。”
“任忠大怒,抱起娃就扔到門外的雪地裡。金玲撲出去救,也被任忠關在門外。一個剛剛生產的子,就這樣在雪地裡凍了一夜。這一夜,金玲的心也凍死了。把孩子扔在家裡,開始重舊業。任忠也流連賭場,很回家。只可憐那個小孩,有爹孃生,沒爹孃教,就在村裡人有一頓沒一頓的接濟下,熬到了三歲。”
“孩三歲的一天,阿梅又回到了村裡。原來人販子見阿梅老實忠厚,姿也平庸,也懶得,就讓在院裡做些使活兒。阿梅始終記掛著任忠,靠日夜做手工攢夠了錢,贖了回來。剛一進門,便聽到一陣哭聲。原來孩幾天沒吃飽飯,正一個人躲在牆角嚎哭。阿梅心,便在任忠家旁邊住了下來,幫他養兒,還認了孩做義。知道任忠喜歡唸書,便給孩起了一個文雅的名字,做青眉。有一日,村裡來了一個刺青師傅,阿梅覺得好玩,便帶著孩一同在手臂上刺了一個梅花樣的刺青,說這是們兩個母之的證明。”
“孩在阿梅的養下長到七歲。一日,阿梅按例前來帶孩出去玩,卻撞見了回家拿錢的任忠。任忠見阿梅有了錢,養得也白淨了許多,便心懷鬼胎,對虛與委蛇。阿梅痴心一片,終於還是淪陷在男人的花言巧語之下,被任忠騙了子和錢。任忠得了錢,又得了便宜老婆,很是歡喜。”
“不多時,阿梅懷了孕。可此時的任忠心裡只想著錢,哪兒還管什麼香火不香火?阿梅的錢漸漸被任忠花。為了湊足賭資翻本,任忠故技重施,不顧阿梅孕,又將賣到平江城的一家館之中。這一次,阿梅徹底淪陷火窟,再也回不來了。”
“孩找不到阿梅媽媽,也不敢回家,只一個人在平江城裡乞討度日。十月後的一個冬夜裡,瑟著脖子,路過一家館後門,想撿點殘羹剩飯。卻見館中的大茶壺們將一卷草蓆扔了出來。孩還想去撿草蓆,哪知剛一掀開草蓆,登時嚇得手腳冰涼。原來草蓆之中裹著一個死人。那死人面目清晰,正是尋而不得的阿梅媽媽。”
“抱著阿梅哭了半天,才聽著阿梅側有呼吸之聲。忙將草蓆全部展開,這才發現在阿梅畔還藏著一個出生不久的小男嬰。小男嬰的左臂上,也刻著和自己手上一樣的刺青。只不過的是‘眉’,男孩的是‘荃’。哦,因為孩任青眉,所以這男嬰應該任青荃,是麼?”
“看著男孩上的刺青,忽然覺得憎惡無比。為什麼,阿梅媽媽不是說只一個人嗎?這刺青不是母之的證明嗎?為什麼這個男孩也有這樣的刺青?難道阿梅媽媽忘記了,這才不回來找嗎?——不,阿梅媽媽不是這種人,不會因為這個男孩兒就不要的。”
“草草掩埋了阿梅媽媽,帶著這個小孩兒回到了念妃村。回到村裡,才知道任忠前幾日還不上賭債,已被放債的惡拉出去打死了。窯姐兒金玲更是渺渺不知蹤跡。第二日,念妃村中最大的宅子裡,搬來了一戶富商。富商姓李,聽說也是求子不得,空有兩房太太,就想收留一個孩子招弟。孩聽到了這個訊息,當真是從心底裡高興起來。招弟,有弟弟,能招弟!這戶姓李的富商,要找的不就是嗎?再也不用流浪!再也不用了!就連手中這個男嬰,此刻看起來也沒有這麼討厭了。”
“抱著男嬰,一路踏著雪,來到了富商的門前。孩跪在雪裡,請求富商收留。富商的太太卻說,他們只要一個孩子。只要一個能給他們招來兒子的孩子。孩舉起男嬰,瘋了一樣的喊著,這就是弟弟,是招來的!把的故事講給富商聽,富商聽了,說要回去商議一下,就把倆帶到了柴房,讓們等著。臨走時,男嬰突然哭了出來。富商的二太太看了男嬰一眼,說,這個孩子了。二太太把男嬰抱了起來,轉進屋去給他餵飯。孩一個人在柴房裡等著,看著屋頂厚實的乾草,無比的眷起這個地方。終於有個家,終於有一個地方能遮風擋雨。”
“等了好久,一個小丫環推開了柴房的門,把孩推到大門外。那張冷漠的臉,孩一輩子也忘不了。張開那張討厭的,語氣就像一條可惡的毒蛇——說:你走吧。二太太說了,留那個小子。就算招不來弟,好歹是個男娃,年紀又小,好教,留著繼承香火,也是好的。”
“孩大哭,一把抱住小丫鬟的,求這個小姐姐不要把趕走。不停的唸叨:弟弟是我的,是我招來的,我一定可以再給你們帶來另一個男孩子的,真的!”
“小丫鬟只是一聲冷笑:你就是招來了,他們也不會要你的,他們只要男孩,只要男孩,只要男孩!丫鬟一腳踢開孩,揚長而去。只剩孩一個人坐在雪地裡,愣著,沉默著。”
“天寒地凍,孩卻再也不想呆在這個破村子裡。一路奔跑,一路嚎,一路哭泣。恨,恨自己為什麼是個孩,恨自己為什麼是個孩。如果是個男孩多好!就因為是個孩,該死的阿忠不要,賤貨金玲不要,阿梅媽媽不要,連這個李姓大戶,也不要!憎恨自己,更恨這個奪了自己生存機會的男嬰!”
任青眉敘述著,再不復一開始的平靜,此刻的只剩癲狂。
楊一釗看著,也從剛開始的憐憫,轉為了無法剋制的厭惡。
——故事中的孩從小孤苦,他人憐也在理之中。但後來做了什麼?小小年紀就開始嫉恨弟弟奪去了阿梅的母,又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將親生弟弟當做自己棲的砝碼。雖然有命運不公的分,但孩自己的心又何其乾淨?
任青眉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神,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已經好多年都沒有這麼陶醉,這麼得意,這麼放肆了:“不過沒關係。我這麼漂亮……別看當時我年紀小,經過那麼長時間的流浪,我早就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了。我一路流浪,正巧流浪到玄靈莊。富可敵國的玄靈莊在招工,這可是個好機會。我雖然只八歲,卻已經生得像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了。我當機立斷,虛報年齡混了進去。在玄靈莊的後廚裡,我領到了侍的服——那可是我第一次穿新服,那材質,那款式,都是我前所未見的好。和我一起的那些小姑娘,都沒我長得,穿著同一款服也是我最為出挑。我得意極了,第一次謝我那該死的爹,賜予我這麼好的容貌。”
“可是我穿得再,又怎麼趕得上玄靈莊的夫人?那一華貴的飄蝶綠羅仙,是我那時候看到的最漂亮的寶貝。配上那白如皓月的珍珠鏈子和翡翠白玉挽簪,神仙下凡也比不上。可是長得卻平庸之極,比不上我的十分之一。憑什麼同為子,能得到榮華富貴,我卻要被這該死的弟弟所害,窮苦一生?”
“我在府裡幾年,人也出落的越發出。玄靈莊莊主任劍來每次看到我,眼神都不正。這個老不死的,對外一副正正經經的樣子,私下裡卻幹些不齒的勾當。我便利用這個機會,對這莊主虛與委蛇。他被我姿所迷,為了掩人耳目,才收我做了義。我哄著他立囑,寫明只要他死了,這個玄靈莊就歸我。他一開始不同意,卻不住我纏磨,最後還是允了我。”
“我且又忍了幾個月,終於在一個夜裡用一副藥解決了任劍來夫婦。從此我就是玄靈莊的主人了。那是我第一次揚眉吐氣,這人上人的滋味,我終於是嚐到了!真是痛快極了!”
“可是一個玄靈莊名頭再響,終究不過是個二等門派。我任青眉是什麼人?這天下的好東西,本來都應該是我的!十三歲的我帶著玄靈莊的財產,去投奔中原最有實力的天王幫創世樓。我給創世樓送錢抗燕,葉青樓主就算再正直,也要給我留個位置。只要我進了創世樓——哼哼,早晚這整個天王幫都得是我的。”
若非楊一釗早有預,聽到此只怕要瞠目結舌。他淡淡一笑,並不說話。
任青眉聽得他的笑聲,便得意的看了楊一釗一眼,在他下頜上輕輕一勾,眼神中盡是嫵的:“你看你,都聽傻了。再後來,我就遇到了你。”
楊一釗苦笑道:“我是聽傻了。遇到了我又如何?我對你而言不過是個路人。既不能助你權傾一時,也不能幫你煉神功。你遇不遇到我,對你而言也沒有什麼價值。只可惜我這麼多年痴心錯付,上了一個武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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