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走了陸徵,小葉子甚是乏累,閉上眼睛便睡了過去。睡了不知多久,忽聽得有人輕輕拍擊囚車。小葉子睜開眼睛,便看見一夜行的薛悅和雲煥站在囚車之前,一臉不忍的著自己,而他們後,躺著那個負責看守的親兵。
“你們來了?”小葉子乍見友人,雖已乏累無力,但臉上仍然綻出欣喜的笑容,打趣道:“再不來,我都要死在這燕金帝國了。”
雲煥瞪了一眼,道:“都這檔口了,你還有心打趣。咱們在周圍跟了好幾天,就是看著人多不好下手。若不是今夜完滅進城致使軍備鬆懈,這才能進來尋你。”
薛悅雖沒有云煥這麼直言,但看到小葉子苦,心裡也是難。
薛悅能和雲煥同行而來,自然是了昀汐的囑託。念及昀汐,小葉子便如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不好意思起來:“……昀汐都知道了?”
薛悅本想責備於一意孤行,但見赧然的樣子,便也不忍在說什麼,只道:“蕭幫主一見你留的那封信,便什麼都知道了,因此特命我們二人前來尋你的。你別急,我這就開啟囚車救你出來。”說著,他拔出劍來就要砍囚車上的鐵鎖,卻被小葉子攔住:“等一等。”
雲煥急道:“等什麼?現在這些士兵趁著完滅不在,都找地方懶去了。若等他們放鬆回來,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小葉子搖搖頭:“可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薛悅疑道:“有什麼不對的?”
小葉子解釋道:“我剛剛得知完滅囚了楊一釗,意招降於他。但楊一釗骨氣很,一直沒有同意。我在想,燕金與昭胤久久對峙,一直相持不下。雖然現在有拓靼助陣,但燕金實力仍不可小覷,以死相拼,未免損耗巨大。若是能利用這件事,讓楊一釗做個應,再輔助以別的什麼計策,或者可以為咱們擊敗燕金的關鍵。”
“應?你說讓楊一釗詐降?”雲煥問道。
薛悅皺眉道:“可是咱們見不到楊一釗,如何能讓他改變主意?”
小葉子試探道:“那若是我能給完滅一些好,是否他會同意我見楊一釗呢?”
雲煥在一旁思忖片刻,忽然眼神一亮,附耳到小葉子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這……合適嗎?”小葉子遲疑了一下,“這本是我和楊一釗的事,為何要拖昀汐下水?”
雲煥哼了一聲:“完滅囚勸降楊一釗,不管出於什麼機,必然是有所求才會出此計策。既然有所求,那楊一釗對他而言,就遠比你這個人重要。你想和完滅提條件,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現在以你自的實力,能給完滅帶來什麼好?若不能給他帶來好,他為何要聽你的,又為何要讓你見楊一釗?”
“可是……可是……”小葉子遲疑道,“我總覺得這樣不好。”
“蕭昀汐和楊一釗,你只能選一個。”雲煥冷冷道,“你既然深楊一釗,為何不能為他犧牲一點?”
薛悅見小葉子面帶難,顯然是難以抉擇,而云煥也咄咄相,兩人劍拔弩張,亦是相持不下。他皺了皺眉,對雲煥道:“雲先生,可否讓我二人單獨說幾句?”
雲煥橫了李釐一眼,不便拒絕,隨即大踏步走到遠。
薛悅看著雲煥走遠,這才來到小葉子旁:“剛才雲煥對你說了什麼?”
小葉子垂眸道:“他讓我以反制昀汐為代價,去換取楊一釗的自由。”
“那你的意思呢?”薛悅問道。
“我……我做不到。雲煥這樣說,就是讓我去做第二個任青眉。但……昀汐和楊一釗都深任青眉之苦,我又怎能令他們重蹈覆轍?”
“但若是你不去做,楊一釗不就一直被完滅控制著麼?”薛悅道。
小葉子搖搖頭:“不一樣的。楊一釗的命固然是我要保的,但也不能讓我犧牲昀汐的利益為代價。”
薛悅道:“你還記得當時楊一釗被任青眉挾持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嗎?”
小葉子皺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讓我用自己做人質去換楊一釗,我當然是願意的。可……可你讓我損害別人,我過不了我自己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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