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腰破陣行》第一百三十章 丁叔看着他幹活手法嫻熟(1)

作者:趙童子·4個月前

丁叔看著他幹活手法嫻,不由得嘆道:“還是你們拓靼人懂得生活,不像我們昭胤的老爺們,一個個都是貴,連吃飯都要人喂的。”

雲煥咧一笑:“拓靼那邊風沙大,比不得這邊生活優渥。”

丁叔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蕭幫主和薛天王他們在雲中城苦守邊疆,擋住了燕金惡的鐵蹄,這才保了咱們昭胤的安穩生活。哎……可惜……”他咳嗽了幾聲,似驚弓之鳥一般四周,不敢再說。

丁叔的反常引起了雲煥的注意。雲煥起四周巡視一番,這才關上屋門,低聲問道:“丁叔可察覺到什麼異常了麼?”

丁叔嘆了口氣:“這個甄丞相仗著自己兒生了太子,本就在這城中橫行霸道。如今皇上駕崩,甄家更是勢力滔天,天天防著蕭幫主回朝,在城中安了不眼線。就連我這個小小客店也沒能例外。”他低聲音道,“咱們客棧裡的幾個小二,都是甄家的眼線哪。雲俠,等蕭幫主回來,你可得跟他說一聲,讓蕭幫主平時可防著點他們,別讓他們給攪到圈套裡去。老頭子我雖然年紀大沒本事,可也不願意看到臣當道。雲俠,你可多幫襯著點蕭幫主啊。”

雲煥聽了,眼神一,笑道:“丁叔放心,這個況我定和蕭幫主說明。”

丁叔寬的笑了笑:“我再去給你拿點小菜來。”

見丁叔背過去不再照面,雲煥的眼底陡然出一

昀汐剛一進宮,便到了這深宮森森的蕭殺之氣。李釐、柴嵩更是如臨大敵,手按兵,凝神待發。

鐵甲將士上的一瞬間,李釐險些拔劍,卻被昀汐按住。數百將士在三人側,手中斧鉞在夜中依然瑩然生。昀汐卻恍若不見,只昂首帶著柴嵩、李釐一路走進正在舉喪的正殿。

甄貴妃正帶著太子伏在靈前哀哭守靈,只聽得後腳步聲響,回頭便喝道:“大膽蕭昀汐,正殿而不解兵,是要謀反嗎?”

見李釐剛要說話,昀汐一揮手擋住他作,擺擺手讓二人守在殿外,走到靈前跪拜良久,這才起,對著甄貴妃淡淡道:“皇上突然崩殂,城中風雲際會,不得不隨攜帶刀兵。既然貴妃覺得不妥,微臣自當命屬下解劍。但還請貴妃明白,微臣是來告謁先帝的,而非來奪權政的。若微臣真想謀反,難道貴妃以為解一把劍就可以制得住微臣?”

“將軍說得好風涼話。”甄貴妃將太子李深往懷中抱了一抱,恨恨道,“數日前我陪伴先帝之時,哪兒想得到先帝竟突遭大劫,歿於非命?如今我們孤兒寡母獨居城中,謹慎生存,難道有錯麼?”

昀汐冷冷道:“皇上崩殂固然舉國皆哀,但城中百姓亦要生存,國家亦要運作。貴妃指使孃家封住整個嵐京城不讓出戶,致使百姓生計無著,百姓又何其無辜?”

甄貴妃哼了一聲:“刺客現於嵐京城中,說不定便要再來刺殺我的深兒,本宮豈能坐以待斃?究竟是太子重要,還是那些賤民重要?將軍心裡要有個譜才好。”一挑,“還是說,這刺客說不定便是將軍所指使?”

昀汐冷冷道:“若真是微臣指使,微臣自當引兵嵐京城,一舉奪了皇位。如今微臣只帶兩位小臣孤京,足見得微臣忠心可昭日月。貴妃莫非要微臣指天盟誓,才得踏實?”

甄貴妃冷哼一聲:“我只怕將軍被枕邊人矇蔽了雙眼。將軍戰功赫赫,邊人卻是敵國間諜,這本宮如何得信你赤膽忠心?”

聽甄貴妃提到任青眉,昀汐心中不快,冷冷道:“微臣已著人追捕,不日當有效。”

“追捕?不日?”甄貴妃冷笑道,“那可是將軍的枕邊人啊?將軍捨得?難道這任青眉就沒有一一毫想要同化將軍,共圖霸業?就算將軍大義滅親,那敢問將軍,任青眉通敵之日已久,為何近日才查明正?單此一條,便可以告將軍一個失察之罪。”

昀汐冷冷道:“任青眉藏極深,微臣雖察覺些蛛馬跡,但驗明正亦需要足夠的時間發掘證據。一經查明,微臣便下令命下臣與任青眉早做切割,將除了創世樓的整個天王幫遷移至雲中城附近,盡最大可能保住了鋒銳營和離人閣的英。同時微臣還著人在創世樓下臣中進行爭取分化,多方查實蒐集到了任青眉的罪證,這才確保創世樓的正義力量不被人掌控孤立。若貴妃要治微臣失察之罪,微臣確實難辭其咎,無話可說。臣早與先帝寄送奏章請罪,但先帝一直而未決。貴妃若想指責微臣私下與任青眉同流合汙,請恕微臣絕不苟同,寧死不能屈打招。”

甄貴妃又哼了一聲:“好,就算你盡力保住了天王幫的軍力,但當時任青眉私下挾持雲中城扣押軍餉一事眾人皆知。你明知國庫不充裕,軍費又被制,為何仍擅自出雲中城迎戰燕金帝國?你可知皇上為了給你湊足軍餉,裁撤了多員侍,又廢除了多祖宗典儀?一代皇君出行獵,本當車儀充足,華蓋隨行,偏就因為打仗弄得蓬頭垢面,君不似君,臣不像臣,九車九蓋變了三車三蓋,把皇室的臉都丟了。我們母子本來錦玉食榮華不盡,就因為你擅自出城迎戰花費巨大,搞得連飯都吃不安穩。你為將軍,卻為人行事不顧及皇家面,只顧自己貪天之功,還敢自稱忠臣良將嗎?”

昀汐冷冷道:“任青眉政一事,並非微臣所願。但當時雲中城捉襟見肘,軍士所食皆野菜稀粥,士氣已見低落。適逢燕金大軍境,若堅守不出,只能使雲中城軍士士氣更加低迷,拖的時間越久,軍中越生畏戰之心。貴妃飽讀詩書,豈能不知用兵打仗,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畏戰之心一旦生,則被燕金帝國看出我軍軍力不支,破城自是遲早的事。故必須迎戰,必須戰勝,才能使士氣長紅,雲中城亦得以堅守。”

“你可真是能言善辯,無非是仗著自己奇計陡出,這才從險象環生之中逃得一線生機罷了。”甄貴妃冷笑道,“既是這樣,這一次險勝也就罷了。為何還要派斥候前去雁城,就不怕激怒燕金帝國,使大戰頻發嗎?你能保證每一次戰役都能險勝嗎?”

“用兵打仗,所求者並非一次戰役的勝利,而是長久穩固的統治和佔領。”昀汐冷冷道,“昔日燕金帝國鑄造雁城,便是要在我昭胤雲中城盡在咫尺之釘子。一日不佔雁城,雲中城便一日不得安寧,軍費亦消耗得無休無止。所以微臣一戰得勝之後,必須尋機會再佔雁城,才能徹底化解雲中城之困。”

甄貴妃冷笑:“就算如此,耶律羲燁那邊不也是大戰才敗,軍力不足?他有意殺主帥立威,這才佈下圓陣,陣。你怎得就中了他的圈套?主帥一失,士氣不也隨之潰敗麼?”

昀汐看一眼,微微一笑:“此戰伊始之前,微臣便知我雲中城軍力不足以抵燕金帝國的進攻,這才將鋒銳營、離人閣弟子作為援軍召至雲中城中。援軍雖星夜發,但上路也需時間。我軍當時援軍未到,而耶律羲燁便已察覺我調援軍一事,這才突然決定攻擊我雲中城。此次進攻事發突然,且燕金有攻城大炮鐵浮陀作為輔助,若我等長久閉城不出,便失了先機,城牆亦會遭大炮損毀,短期之難以修繕。城牆一失,我雲中城便如龍游淺水,代價實在太大。只有在敵軍架炮設壘的間隔之中突出奇兵,吸引他們的火力,才能阻礙他們攻城牆的節奏。”

他忽然嘆了口氣,臉上神亦轉得甘心赤誠:“……相比於雲中城而言,微臣一人之何足道哉?就算微臣死,雲中城之中亦有薛天王坐鎮。只要能拖到援軍到來,無論如何,昭胤都能立於不敗之地。如此,微臣心願已了,雖死無憾了。不過幸好援軍及時趕到,將戰局打破,微臣也得保有一條命,回來見甄貴妃。”

他一雙清冷的眼睛向甄貴妃,忽然眼神一,似是戲謔,又像嘲弄:“人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微臣許久未拜見甄貴妃,竟想不到甄貴妃也這般關心國家大事。想您在深宮之中,從未去過前線,竟也能對這陣前之事瞭若指掌,可真是令微臣肅然起敬。甄貴妃不聰慧,連膽識也是超群。為了接見微臣,先帝喪儀之都可暗埋刀斧手,確實是明果決。太子有其母,我等下臣也可放心衛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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