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亭子的？”小葉子著竹子做的亭柱，忽然想起上凌煙的平意軒。
那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道：“是不是想家了？”
小葉子渾不知他到底意指何為，只得笑道：“這還是第一次在北方看到竹子。”
那焯為斟上一杯熱茶：“竹子在北方確實不多。”他揮手一引，笑道，“進來坐。”
小葉子依言坐到他對面，見他一笑將茶杯送到面前，道：“在下很泡茶，手藝不好，請姑娘品一品，多包涵。”
拿著這杯茶，小葉子心裡七上八下，低頭在杯圈上一抿，此刻心如此複雜，怎麼可能如常一般品出個一二三來？只得尬笑道：“好的。”
那焯並不在意的敷衍，又為斟滿一杯，這才低聲笑道：“放心，周圍無人。”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舉杯品了一口，皺了皺眉，笑道：“在下只懂練武看書，確實沒有什麼茶藝天賦，比不得你們南朝人才兼百藝。聽說蕭攝政王不僅武功高強，文才武略一騎絕塵，還通琴棋書畫，是文人雅士中的將軍。在下起初還不信，覺得這世間怎麼可能有這般完的人，定是以訛傳訛。但自從見了姑娘之後，在下便知自己是坐井觀天，孤陋寡聞了。”
小葉子聽他說起昀汐，心便忽然定了。這些天一直在糾結自己是否已經暴，現在看來，也無需再糾結下去了。
“……我也不過是一個無用的普通人罷了。”
那焯搖搖頭，笑道：“姑娘妄自菲薄了。在下的命是姑娘救的，若真如姑娘所說，那麼那焯豈不是更加無用了？”
小葉子慘淡一笑：“你是什麼時候懷疑我的份的？”
那焯微笑道：“恕在下冒昧，雖然在下沒去過昭胤，也未曾和昭胤軍隊手。但燕金三員大將都折在蕭攝政王手裡，那麼強將手下，必無弱兵。一個子能公然帶著太子首級逃出昭胤重圍，千里苦行歸國，本來就是一個奇蹟。居然還能在後宮遊刃有餘，逐步走向臺前，甚至蒙恩寵加軍隊，不僅經歷複雜，其人還談吐清晰，思維超凡，確實頗為奇幻。旁人道這無非是皇恩浩加好運氣，但在下卻不這麼看。所以從姑娘跟著在下做事的那天起，在下便託人去查姑娘的底細了。姑娘生得貌，見之必能辨識。在下不過請人畫了姑娘的畫像，趁阿葵布回京之際，在他帶回的昭胤降兵之中問了幾句，總有一兩個對姑娘有印象的。打探出來，並不很難。”
小葉子苦笑了一下：“天忍教雙教頭四堂主一共六人，我何其有幸都見過了……耶律羲燁剛猛獨斷，斡勒玄策沉自我，卓魯阿葵布鄙自大，陸徵弱稚，溫敦赫圖昏潰庸碌……只有你，心思縝到如此，瞞得我好苦。好了，既然都說開了……你是打算將我送府衙？還是就地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