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釗消失在城樓拐角,雲真的影卻越來越近。他邁過小葉子,徑直走到昀汐面前,朝著昀汐的臉一拳打了過去。昀汐抬左手接住了這一拳,但下一拳卻後發先至。
顯然,雲真算準了昀汐獨臂力有不逮,故意設了這攻擊套路,鐵了心讓昀汐當眾出醜。
一拳得手,雲真獰笑一聲,鐵拳如雨般落下。
看不見昀汐的狀況,只聽見骨節撞的悶聲。一難耐的焦慮充斥著小葉子本就張敏的心扉,彷彿有人在心裡放了一把火,讓全都燒灼起來!
已經失去了楊一釗,不能再失去昀汐了!
如有神助,力量之神又一次眷顧了!
猛然一個翻,飛躍起,一肩撞在雲真的側腰上!
連自己也想不到,如此魁梧剛健的雲真,居然被這個小丫頭撞了個趔趄!
就抓住這一瞬的機會,撈起昀汐,轉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雲真怒吼著追到城牆邊,急切的探頭下,可城牆之下只有滔滔而過的護城河水,哪兒還有這兩人的蹤影?
更可恨的是,北城牆下的護城河實乃天塹,乃是一條活水河,若是等他帶人下去追殺,昀汐二人早不知漂流到哪裡去了。
憤恨的怒吼一聲,雲真沉著臉回過頭來:“給我追,就算蕭昀汐逃到天邊,也得給我把人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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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一剎那,小葉子真以為自己死翹翹了。
雖然也算懂水,但頭一次帶著這麼重的負擔水——昀汐在雲真的強攻下,早已昏厥。若不是在跳水的前一刻,抓住昀汐腰間的綁繩纏在手臂上,這才保住了和昀汐的聯結。否則在這河流湍急的夾攻之下,早和昀汐分離了。
也許天不讓絕。在不知漂流了多久,喝了不知多口河水之後,終於被撞到一棵倒臥在河畔的斷樹。斷樹橫在河邊,攔住了二人順流而下的走勢。抓住斷樹的枝丫,用盡殘存的力氣,拖著昀汐爬上了岸。
死裡逃生,直了小半個時辰,這才稍微緩過一口氣,才有力氣去看昀汐的形。
乍一看,又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氣。
昀汐昏厥著平躺在淺灘之上。由於雲真毒手,加上激流中碎石的衝擊剮蹭,使得昀汐本如謫仙般端莊的容,如今已是模糊,難辨舊容。而他的左自膝蓋而始,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半半掩的展在砂石之中。
小葉子撲過去把手指放在昀汐鼻端,試得他還有些微弱氣息,不由得一欣喜,但冷風吹過,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眼看昀汐雖不蔽,對低溫毫無反應,小葉子不由得低下頭,捂住臉,史無前例的辛酸如水般漫過心尖,使不自主的發出一陣低沉的悲鳴。的眼眶被水泡得酸脹不堪,卻史無前例的流不出一滴眼淚。
抬起手臂,的袖早已在漂流之中被扯碎,暴出傷痕累累的。看著從傷口中滲出、匯聚、滴落,好像一個的儀生了鏽,又一次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上一次如此這般……還是被昀汐傷害的時候。真是孽緣,每次遇到重大變故,都總是離不開昀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