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子抬頭了他一眼:“你該慶賀。”
穆瞳聳聳肩:“這你想多了。又不是我打下來的江山,我慶賀什麼?再說了,屠城這種爛事,他們做得,我可不稀罕做。就算戰場上贏了,也當尊重對手,否則贏了也不彩,我視他們為恥。”
小葉子低下頭,看不清的眼神,微微,似乎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
穆瞳橫了一眼,叉腰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想誇我明事理,又不好意思說。小爺心領了。你累了,累了就好好睡一覺,什麼也別想。好了,滾去睡!別礙著小爺做飯。”
他強制著把小葉子拖到床邊,按著睡下,看在床上一團,又補了一句:“……有事人。不會走的。敢做傻事,大耳刮子管夠。”
穆瞳說完,自己都覺得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撇了撇,轉走回灶邊,開啟鍋蓋,埋在瀰漫的鍋氣中。
直到聽到沉悶的哭聲,穆瞳才舒了口氣,自語道:“哼,還算懂事。唉!可這粥到底該怎麼做啊?早知道提前學一下了。唉!真懂事就把粥做好了再哭嘛!啊啊啊,真是麻煩!”
這一夜,小葉子自然難以眠。
昀汐的臉,楊一釗的臉,只要一閉眼,這兩人就像是皮影戲畫兒一樣,在眼前替閃現。
當年昀汐與訣別,是怕有朝一日將要面對如此境地。楊一釗和蕭昀汐代表的兩種勢力,在燕都城之變之後,就註定對立。可不會放棄楊一釗,也決不會傷害昀汐,如果讓選擇立場,必將左右為難。所以昀汐替做了決斷,給了自保的能力,也給了真正的自由。也明白他的苦心,自己什麼也做不得的時候,就必須置事外。
可還是抱有一希——只要能找到碧靈的解藥,把盤踞在楊一釗的邪惡靈魂驅逐出去,恢復楊一釗的本來面貌,那時楊一釗退位,昀汐就能不戰而勝,或許就能將這兩族之間的鬥爭結束。
收養的外婆生前是凌月教的司藥使者,曾經功培育過碧靈。外婆書中提到,碧靈的發源地便是凌月王朝。想,若要找碧靈的解藥,便一定要來這發源之追溯源。
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抱著那一點點微薄的希,企圖找到解除碧靈的秘訣。為此,走訪大街小巷,深深山老林,不辭勞苦,細緻打探,只為尋找一點點的希。
兩年,整整兩年,從未睡過一個安穩覺。很清楚昭胤拓韃之間的爭鬥有多激烈,每耽擱一秒,楊一釗和蕭昀汐就多一分被對方傷害的可能。只有找到碧靈的解藥,才能真正幫助這兩人回到曾經的純粹,才能令兩國不再爭鬥。就像是有個人在的後拿著鞭子,趕著向前走。雖然面上在笑,心裡卻焦慮難耐,恨不能下一刻找到碧靈解藥飛回昭胤,解決這注定無休無止的紛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