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神宮?”昀汐長眉微微一軒,笑著抿了一口茶,“原來陶先生在白城,心繫月華城。如此手眼通天,怪不得能在這世中穎而出。”
陶翡甜甜一笑,取筷子為昀汐夾了一塊茶點:“先生說笑了。阿翡一介凡夫,要是不多看看多學學,這外面能者如流,憑阿翡這種資質,怕是一天也熬不住呢。月華神宮是凌月王朝國都之粹,歷來是凌月教教主的居所,其建築、地位尊崇,只怕不亞於中原的皇宮。凡能進月華神宮的,舉國不過幾個高層神而已。像我們這種平民,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但先生就不同,一凌月王朝境,就被神教主請去參觀聖殿……這份尊榮,阿翡著實羨慕的。”
看著茶點,昀汐眼微微一:“陶先生又過謙了。”他捻起陶翡為他佈下的茶點,著陶翡,輕輕一笑,“就好比這茶點,翠綠紅香,頗有詩意……昔日蕭某尚在高位之時,尚且不能不顧及國計民生,不敢暢意,哪得天天用如此食。比不上陶先生,只揮揮手便立時可得。有時候居廟堂的人,還羨慕像先生這般富貴江湖之人呢。”
陶翡笑道:“聽說先生之前的夫人擅長做江南茶點,想來應該合先生胃口。可惜阿翡雖得名師,終究還是手拙,得不了貴夫人的真傳,也只能請先生吃個新鮮而已。對了,阿翡盡日新得一昭胤侍,聽說心靈手巧,又是昭胤當地生人,想來能做出幾分相似。先生不妨在這裡多盤桓些時日,也好嚐嚐的手藝。”
昀汐放下緻茶點,笑著搖搖頭:“蕭某本就是薄之人,年輕時一心忙於事業,無暇兼顧家庭,數次和離,可見一斑。這家庭生活究竟如何好,問別人尚可答一二,問蕭某……那可真謂一竅不通。以往順遂,尚且如此,如今蕭某是流放之徒,能保全命便是天賜恩澤,更不敢奢求這些外之。陶先生有心,蕭某愧不敢當。”
一閃而過的凝滯,下一秒,陶翡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先生總說阿翡太謙,我看先生才是太謙。先生雖然與高位失之臂,但只要心中大志不移,就算換了天地,一樣可以大展手。這高厚祿,於先生而言,也不過是探囊取而已。”
“哦?”昀汐淡淡一笑,“聽起來,陶先生對蕭某倒是很有信心。”
陶翡笑道:“先生大才,天下皆知。當年嶽州城一戰,拓韃十五萬大軍攻打江南,嶽州城中只不過五六萬兵勇,若按常理而言,以拓韃騎兵的實力,說句碾不為過。但先生坐鎮軍中,揮斥方遒,竟能在嶽州城方寸之間,拖得拓韃大軍束手無策,幾度退軍。單這一份戰績,便足以睥睨天下用兵人。更何況先生文武雙全,才貌兼備……試問哪一位逐鹿者,不想與先生這樣的豪傑結?更何況阿翡想給先生的,可不止這一杯清茶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