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知道你的底細,真要被你這甜可親的笑容給騙了去。
見陶翡起,小葉子也忙起欠腰:“您吩咐。”
陶翡忙一把按下,又給添了幾筷子菜,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你也知道,昨天慶典之上,有人在酒裡下毒,害死了劉家的小兒子。這人命關天的大事,家肯定是要過問的。這不昨晚就通知我,說要派人前來訊問。雖然劉爺死了,但姐姐卻倖免於難,這可真是我的福氣。姐姐事中,家要是來問話,肯定要問到你這兒的。我啊就是求姐姐你在家面前替我說說好話……就千萬別說這毒是來源於酒裡的。我做的是酒樓生意,講的是和氣生財,本就怕與這些恩恩怨怨牽涉,這偏偏飲食上又出了差錯……這要是被扣上個殺人越貨的罪名,這白樓豈不是白乾這些年了,別說我要獄,就連這上上下下的侍廚子都要牽連的。他們也都是窮人,找到份工作實屬不易。求姐姐你看在他們的分上,幫咱們白樓一把。我陶翡在這兒,替白樓上上下下給您行禮了!”
說著,陶翡雙膝一彎,就要跪下。
小葉子暗暗驚歎——這陶翡果然是個能屈能的人,也難怪他才短短幾年,就做到了首富的位置,真是如泥鰍滾菜油。雖然也當過一陣斥候,但比起眼前這個人,自認還是有所不及。忙雙手攙住眼前年,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這……紅腰實在不明白。既然家來問話,自然也是想要抓到真正的兇手。告訴他們實,早日抓到真兇,豈不更能洗清老爺這邊的嫌疑?”
陶翡嘆息道:“哎……紅腰姐姐,你不在我的位置,會不到我的難,也是理之中。要知道這白城之中從來都是魚龍混雜。我小小年紀,本就容易被人看輕,如今努力數年,好容易獨佔鰲頭,卻有幾人知道我背地辛酸?表面看我風風,其實背明裡暗裡不知道得罪了多人。有多人嫉妒,又有多人眼紅,用雙手雙腳也數不完。我行慈善,廣開粥棚善堂賙濟窮人,本是一片赤子之心。可你知道他們在背後說我什麼?都說我佛口蛇心,鬼胎暗結,又或是做了太多虧心事才懺悔,假模假樣偽君子……”
他越說眼睛越紅,才一眨眼,幾滴眼淚就滾出眼眶:“這才一天,劉公子中毒之事就了白城中的笑柄了!若再讓他們知道,是我的酒出了問題……就算最後家證明我不是真兇,但人言可畏,又哪有那麼容易堵住這悠悠之口?以訛傳訛,假的也要真,真到了這一步,我這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呀!”
猛的拉住小葉子的手,他帶著哭腔懇求道:“之前姐姐家裡有困難,如今到阿翡了,還請姐姐幫襯一把!只要姐姐答應,日後阿翡必有重謝!”
小葉子面上雖然著難,心裡卻冷靜的如同一塊堅冰——單聽陶翡這話,竟找不出一破綻。但不知為何,一疑雲反而自心底深升起。
嘆了口氣,點點頭道:“既然老爺如此說,紅腰自當盡力而為。”
陶翡登時抹去眼淚,眉花眼笑:“都說了別老爺,姐姐還這般客氣。姐姐你肯幫忙,就是白樓的大恩人,就不要把自己當外人嘛。你我年齡差距不大,我阿翡就好。”他說著,朝門口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兩名侍端著托盤躬進門。
“這是給姐姐準備的服。姐姐可換上。畢竟見客。”陶翡笑著將服推到了小葉子懷裡,又張羅道:“阿奴、小蝶,你們以後就是紅腰姑娘的使了。要聽紅腰姑娘的吩咐,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有一點不聽話,頂撞到紅腰姑娘,你們可知道家法規矩!”
兩個使唯唯諾諾的領了命,站在一旁。這時白掌櫃來到門前:“老爺,人到城門口了。”
陶翡面容淡然,擺擺手:“知道了,備車。”
他回頭向小葉子,又笑了起來:“我這兒還有些事要理,姐姐可先回去休息。”他面向使,臉便又有些嚴肅:“把菜端到姐姐屋裡,再添幾個熱炒。”
小葉子見他一會兒一個臉,心下有些想笑,把昨天對他生出的一點好全數磨滅,當下也不多言,躬告退了。
端著服出來,走不幾步,迎面便上了昀汐。
一時間,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昨晚吼了昀汐,就算不改初心,也終究會有點尷尬。念及自己的份是陶家丫鬟,而昀汐則是陶家的貴客,地位懸殊,無論如何都該給他行個禮。可就在剛要彎腰的時候,昀汐冷著臉從邊風一般而過,竟是一語不發。
……看來他還在惱怒。小葉子回首看了一眼昀汐匆匆而過的背影,卻無可奈何。誰讓選了楊一釗,就怪不得昀汐沒有好臉。雖然知道由立場,終究還是不容易釋懷。
這時,使發了聲:“好奇怪,蕭大人一向待人親和,很這樣的。紅腰姑娘,莫不是你得罪了他?”
小葉子心中一凜——在敵營,怎麼能如此?當下淡淡的回了一句:“既然是大人,那凡事自有他的緣由。咱們這些下人,做好本分就是了。”
使聽回應有度,不稱讚道:“怪不得姑娘得老爺賞識,果然和咱們這些想法不一樣。”
賞識?小葉子心裡冷笑。不過是想找個替罪羊而已。
回了屋,退了使,關了房門,邊吃邊想著該如何應付家之人。
正在吃著,忽然聽到窗外一陣鬨鬧。
“哎呦,哪兒來的這麼俊俏的郎君?”
“啊,他朝我這兒看了!”
“你看看人家這鼻子這眼,怎麼長的!”
”!了慕羨太,啊肝心小的我,呦哎,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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